前不久,我带82岁的外婆去找她少女时期最好的朋友,还带她去上海找她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回家后把这件事发在网上,意外获得了很多点赞还上了热搜。评论区有不少人说:这是《明亮的夜晚》这本书的具象化!
出于好奇我搜了这本书来看了看,说实话其实我觉得这本书的写作技巧和它吸引人的程度都很平淡。然而读这本书的过程中一直能够感觉到作者的真诚,作者像是把自己的心一瓣一瓣掰开揉碎展现在读者的眼前,尝起来像发苦发酸硬邦邦的柑橘,导致我一种有种如鲠在喉的一种淡淡的疼痛感。
总之,这本书中女性角色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很多都在我身上一模一样地发生过。就连女主的内心独白,也是我经常对我自己说的话。竟然在书中看到了和我几乎相似的外在生活和内心世界,不得不说真是神奇的缘分让我遇到了这本书。
外婆总是和我提起她十五六岁时的好朋友,她们一起上学,住在一个寝室,一年后因为外婆家里的缘故不得不转学,所以两人就此分开。
此后又保持了几年书信来往,再后来出于各种原因也就消散在人海当中了。
也许是因为两人都互相记挂彼此,外婆搬了很多次家,最艰难的时候也把书信和相片保存着。一年前一次神奇的巧合,隔了好几个中间人,就这样找到了对方,恢复了线上联系。
但是两人已经有66年没见面了。
我听到这样的故事觉得人性的光辉在闪烁。
我也花了好几个下午的时间,向外婆了解她的母亲,也就是我的曾祖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此之前我连她的姓名都不知道,更别说她以前做过什么事,又度过了怎样的一生了。
外婆用纸笔给我画了曾祖母、曾祖父还有他们的兄弟姐妹的关系,我算是知道了个大概,但是很可惜,可能永远也无法知道他们的长相了。
带外婆去苏州去上海的时候,外婆一直在说:“托孙女的福,我今天有机会兜风了呢。”就是这本书中女主带祖母外出时,祖母说过的原话。
也许同是出生于东亚家庭,我和妈妈的关系也和这本书里描述的很像:女主意识到自己永远满足不了妈妈的期待。
——在我妈眼里我是一个肥胖的、没有正经工作的、没有男人要的废物。对我的专业不满意、对我的学校不满意…总而言之,我的任何一个决定,我做的任何一件事情,没有能让我妈满意的。
例如女主的内心独白:“世界上没有谁像我对待自己那样残忍,正是因为你逼迫自己,才来到了更好的位置。如果对自己宽容,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你真的会成为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我一度认为自己的优点就是善于忍耐。得益于这份忍耐,我取得了超出自己能力的成绩。为什么要忍耐到超过自己的限度呢?是什么时候开始,总感觉生活不是应该用来享受的,而是用以执行的呢?我不知道哪种生活方式才不需要证明自己的存在。在我看来,不被任何成绩证明的自己和没有价值的垃圾没什么两样。”
“原来我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过去的时间里,我只顾着往前跑。每次受到上海,因为不想感受那种伤害,结果给自己带来了更大的伤害。”
“一个人记得另一个人,记得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某个人有什么意义?我希望自己被别人记住吗?每次这样问自己,答案一直是不想被记住。无论我是否祈祷,这都是人类的最终结局。当地球的寿命结束,再过一段更长的时间,到熵值最大的那一瞬间,时间也会消失。那时,人类会成为连自己曾经在宇宙停留过的事实都不记得的种族,宇宙会变成再也没有一颗心记得他们的地方。这便是我们的最终结局。”
总之,在我的故事里,我最后成功地让外婆和她少女时期最好的朋友见上面了,也带外婆去上海看了1940s尚未存在的外滩三件套,住进了当年还是“远东第一高楼”的国际饭店,也顺利找到了她小时候在上海的住所。
我希望至少在这个章节画上了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