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诗摘抄，献给我的情人们
——读布莱希特诗集
你与你们，我的情人们，
有件事改变了我的轨迹———
（1）
“七月，池水漂黑了我的皮肤，
我变得像榛树枝条般坚硬。”
（2）
“女人PI-GU丰满，我会把她撂倒在草地。
如果她兴奋地咬我，我就用青草擦拭。”
（3）
“你柔软的双膝轻摆，
我狂野的心栖息其间。”
（4）
“野猪在我体内JIAO-PEI。乳白天空下
乌鸦在我体内撒尿。”
（5）
“我一言不发握住她的RU房，她问
为什么，我一个夜客，相爱结束后，
仍不愿离开。天亮了就该告别。”
一九三三年之前，
波德莱尔在我体内。
而之后，另一个人
占据了我的内心：
（1）
“当人民必须深更半夜扫除自家门前的嫌疑
大人物犯下的累累罪行
就不再
被留意。”
（2）
“从塔楼上跌落的人，一边跌落一边思考
怎样把塔楼建得更高。”
（3）
“没有一本书教他们
挂在铁丝网上的人
如何喝到水。”
（4）
“先生们，十七岁那年
我来到爱情市场。
我抱过的男人已数不清，
学会了讨价还价。”
（5）
“ZONG-LI住在简朴的乡间别墅
如果他的住宅像尼禄皇帝的宫殿，情况就好些。
劳苦大众也能拥有一个房间。”
改变不只是我的内心，
还有我的眼睛：
（1）
“如果卑微者不思考自身
他们卑微的命运
将无法翻身。”
（2）
“黑暗的时代
也有歌吗？
是的，也会有歌声响起。
唱着黑暗的时代。”
（3）
“我当然也知道：快乐的人
才受人喜爱。
我歌里的一个韵脚，
如今听来近乎倨傲。”
（4）
“书籍并没有多少意义，对于一个
随时等着被抓的人。
小皮袋和旧烟斗，从今往后
能为我做得更多。”
我的朋友们，请转告
我的情人们：
（5）
“这将是被谈论的一年。
这将是讳莫如深的一年。”
战争结束之时，我将竭力唤醒
“对完美之物的喜悦——”
（1）
“天鹅般的女孩，我建议你
尖叫里加一点诱惑：
我充满rou-yu地爱着灵魂，
也情意绵绵地爱着rou体。
（2）
“我喜欢美德拥有屁股
贞洁也不会减弱快感。”
（3）
“我坐在路边斜坡上。
司机正在换轮胎。
我不喜欢我来的地方。
也不喜欢我去的地方。
为何我看着他换轮胎
却如此不耐烦？”
（4）
“我归来时
山的艰险已被抛在身后
横在我们面前的，是平地的艰难。”
（5）
“落雪的时刻啊！
人们呆呆看着
双手放在膝上
牛圈里，公牛与母牛安静伫立
聆听着巨大的寂静。”
直到一九五四年，
“我读了伏尔泰的书信与毛泽东的《矛盾论》。”
回望我的弱点：
“我爱过。”
（1）
我深知《序》诗之美：
“如果有风
我将挂起船帆。
如果没有帆，
我就用木棍和帆布做一个。”
（2）
我也深知
“快乐，要未经思量的。
建议，要无法实施的。
女孩，要新的。
女人，要不可靠的。”
（3）
高潮，“不可同步”。
敌意，务必“相互往来”。
（4）
虽然那个女人手攥着一串葡萄，
骑着自行车，穿过废墟大街
“我也食欲渐旺。”
我也依然记得一位诗人的墓志：
（5）
我逃过鲨鱼
杀过老虎
吃掉我的
却是臭虫。
2025.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