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与精英阶层这种对立的关系并不少见甚至有些老生常谈。来自苏联的主流声音将塔可夫斯基的电影作品归为精英阶层的艺术,因此不符合苏联主流的文艺倾向。这也是塔可夫斯基并不十分多产的原因之一。
但熟悉老塔的人都知道,他是电影诗人,他的《乡愁》也没有包含多少所谓的不同政见。
我们一条一条来看。
首先是关于诗电影,我认为广义的诗是满足艺术存在的首要条件。
狭义的诗是一种文学形式,相比于记叙,诗的特点是抒情因素更多。那什么是广义的诗?
我们来看一组描述:诗电影,钢琴诗人,诗情画意,诗意……各种艺术门类都有一部分与诗重合。
再来看艺术,艺术需要某种技艺作为载体。音乐是乐器,是人声。美术包括绘画,雕塑。电影当然是摄影机等等。其次艺术满足的是艺术家的表达,是欣赏者的审美乐趣。从最“纯粹”的艺术来看,只能听取的音乐,最能传递的是情绪。绘画同样,但亦能描绘事件,具有叙事性。电影在叙事与抒情这里更是炉火纯青。但从最基本的音乐开始,艺术通过媒介,抒发了一种情感。
这与诗的特点非常类似,诗的特长,是艺术最基本的诉求。但需要注意,诗并不把叙事排除在外,故事也不把诗排除在外。艺术经由叙事会被更多人喜爱,更容易理解,更能阐述某种道理,这是“故事”的力量。所以我们得到了一种递进的关系,某种媒介抒情而成为了诗,这是成为艺术的基本,这种媒介继而加入的“事”的成分而被更多人理解与喜爱,成为了大多数人的艺术。
我们国家有著名的“电影要丢掉戏剧的拐杖”那么丢掉戏剧的拐杖之后呢?电影要做的是也许是返璞归真,去找那种最初的“情”,去找作为艺术的首要条件,或者说诗电影更接近作为艺术的电影。(电影似乎好不容易摆脱了文学,戏剧,故事这些,那为什么还要于诗携手?这是广义的诗,这诗的背后是人的情。)
塔可夫斯基的电影也许是在做这种返璞归真的尝试。这很难说有什么危害性。
越靠近人类先天的情感就是脱离大众吗,似乎这是个悖论,相比于大众,我们首先来看何为精英?
精英需要财富,需要社会地位,需要良好的教育。这些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构成了良好审美能力的前提,况且很多精英家庭会让孩子学习艺术。我想说的是,学习创造美的方式确实是奢侈的,但学习判断何为美并不昂贵,尤其是在网络,信息爆炸的当代。
当我们分清楚创造美与判断美的区别后,精英与大众在审美这里的界线在当代就应该模糊了。审美的能力已经可以流向我们的大多数,我不觉得只有所谓的精英才会喜欢老塔的电影。平凡的你我他都可以通过老塔的电影品尝到美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