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著名电影网站烂番茄举行了一项投票,希望评选出过去25年来影迷心中的最佳导演。经过六轮激烈的角逐,有将近3万人进行了投票,最终诺兰成为站在金字塔尖的人,这个结果可谓是实至名归。诺兰虽然不是我最喜欢的导演,却是我最崇拜的导演,他的每一部电影我都喜欢,尤其是《星际穿越》,看这部电影几乎是我一年一度的仪式。我很想找一部关于诺兰及其作品的专著来看,遗憾的是,国内似乎没有这样一部优秀的著作。
著名影评人汤姆·肖恩的《诺兰变奏曲》无疑填补了这一空白,可以说是诺粉的一大福利,让我们得以“近距离”欣赏诺兰的电影。值得一提的是,这是唯一一本诺兰独家授权、亲自参与并且当面受访的作品,全面而具体地呈现了他的电影生涯以及绝大部分作品的“真面目”,包括11部长片和4部短片。

具体而言,本书主要分为13章,作者没有以电影作品为分界,而是从结构、方向、时间、感知、空间等各个主题阐释和分析了诺兰作品的多个面向,深入挖掘了这些电影的制作过程和思想表达。正如引言中所说,诺兰的电影“是一系列主题的变奏,以不同声部和音调的重复、音程转位、减速加速,创造出一种无穷动的印象”,而且,他的电影“也有一个终极人物,交织在所有其他人物当中,肉眼难见但却存在于每一格影像之内。那个人物就是克里斯托弗·诺兰”。

这部作品中的很多内容来自于诺兰的受访,这也是我十分看重的一点。毕竟,拍电影时诺兰在想什么,他的作品又在表达什么,再多的评论文章,终究只是一种旁观和揣测,充满着主观判断和私人表达,他本人才是最有发言权的评论者,也是他的作品最适格的解读人。从这个意义来讲,阅读这本书也相当于再次观看诺兰的电影,文字与影像互为镜像,呈现出更为丰富完整的意蕴。

看不懂一部电影,可以分为两种情形,如果是其他导演的作品,我们会将问题归咎于导演;如果是诺兰导演的作品,我们会将问题归咎于自身。比如《盗梦空间》《信条》这种高概念电影,影片采用了诺兰一贯擅长的环形叙事,犹如莫比乌斯环,玩弄时空戏法,开始即结束,结束即开始。诺兰的电影极为考验观众的智商,但他拒绝解释,只是冷眼旁观,针对诸多解读和解构,仿佛能听到导演不屑的的冷笑声。

进一步讲,诺兰的作品就像一张密不透风同时又隐遁无形的巨网,它包罗一切,伸缩自如,带给观众无穷的魅力,也带给观众无尽的遐想。这也是诺兰电影的魅力,每人自有其解读,却永远也没有标准答案,如浩瀚无垠的宇宙,即使不懈探索也触及不到尽头。而阅读这本书,我们则可以读到他对其作品难得的发声,是认识诺兰、看懂诺兰的电影的优秀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