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24年度读书榜单 2023年度读书榜单 2022年度读书榜单 更多历年榜单 安弦 2025-03-07 22:43:01

翁加雷蒂 | 我写下满怀爱意的文字

被词语转折的魅力所震慑。经历过战争洗礼的诗句是悲观的,但就像他为死去的战友守夜写下的诗句:“我写下/满怀爱意的文字/我从未/如此/眷恋生活。”以及《最后的赞美诗》中自然流露的观念:“如果用你的一只手避免了不幸/用另一只手,你发现/没有瓦砾,就没有完整。”

他的诗确为死亡、苍老等意象侵蚀,然而诚如他在《秘密》一篇中的告白:“今天,那个小男孩仍然且一直是小男孩,尽管是一个八十岁的小男孩。”所以一只手虽被死亡裹挟,而另一只手却能做到如此轻灵:“当恶毒的渴望将我推向致命的爱情,我赞美生命”(《卢卡》)对亡友的《送别》:“一个词/它挖掘进入我的生命/像深渊//一个人的生命正是/从词语中开出的花。”

除了情感的留白、以及生命的断裂、心灵的剪辑,那些晦涩的形式,感觉诗人试图通过凝词灼句将词语带离残酷与血污的阴影,抵达对词语的超越。就像《穷人的天使》对我的心灵造成巨大的震撼的同时,完成抚慰。“秘密的玫瑰,你在深渊中萌芽//当我追索,失去你又找到你”。

的确,如希尼所说,没有一首诗能够抵御一辆坦克,但就像从《别再叫喊》一诗里由战争与迫害造成的喧哗与骚动发出的safe and peaceful的呼吁,诗从不遁逃于现实,并且能够从恐怖中提取出最深挚的关怀,最纯净的爱。

知堂曾精辟形容文艺与政治的关系是“接着吻的嘴,就不必再唱歌。”他的诗,虽型塑于至暗年代,同时也省悟、批判、否定时代之殇。“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其他事物/除了真理的光芒/和尘埃的空虚。”想到博尔赫斯《诗艺》中的句子,借以表达我对翁加雷蒂诗歌的印象再贴切不过:“要把岁月的侮辱改造成/一曲音乐,一声细语和一个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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