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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

《无条件投降博物馆》

[荷]杜布拉夫卡·乌格雷西奇
61个笔记

第一章 Ich bin müde

◆ 我在心底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一幕,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 “你衬衫纽扣上的反光,让你的眼睛看起来也亮闪闪的。”

◆ 我不理解所有这一切有什么意义,我被放在了错误的位置,我是个疲惫不堪的人类样本,一颗卵石,被机缘冲到了一片陌生的、更安全的海岸。

第二章 家庭博物馆

◆ 所有的照片都是mementos mori。摄影即是对另一人(或另一物)之死亡、脆弱与衰变的参与。通过截取时间中的某一帧,并将其冻结,所有的照片都见证着时间无情的消融。

◆ 可也许恰恰因为业余创造者的这种认为生活必须经过安排才能上升到艺术的创作冲动,恰恰因为这些相册的漏洞、失误,以及这种方式本身,它们反而显得特别真诚,特别生动。

◆ 业余主义的优势,或者说不同之处在于,它带有一种若隐若现的痛楚。一种只有业余艺术作品(像超感知觉一样)才能触及,并传递给观众或读者的痛楚。

◆ 因为整理相册这一行为本身,就体现了我们想要从多个角度尽量多彩地展现生活的下意识的期望,而生活在这样的期望下,便被切割成了一系列死气沉沉的碎片。

◆ 一旦诉诸语言,自己的痛苦将丧失一切意义

◆ “本质上,世界是被分类形塑的。没有分类,就没有记忆。没有分类,就不可能对现实进行想象。”

◆ 记忆确实只包含细节,而没有全景;只有高亮部分,而不是一整出戏。

◆ 如果非要说的话,记忆就像一座图书馆,杂乱无序,也收不齐任何人的全集

◆ 于是当我睡眠时,梦境的幻象令我着迷,而有时我会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在做梦。那时我就想:这是梦,完全以我的意志为转移;既然我无所不能,那就让我来造一只虎吧。

◆ 那一年,世界的字典里有一整个世界,那个世界的词典里没有我们。而我们的字典里没有世界。

◆ 屋内的一切,似乎都不完全受到公爵夫人的控制,只要她稍不留神,凶猛的野兽就会醒过来。蛇一样的软尺有时会驯顺地盘踞在她的手上,有时却不知溜到哪个角落去了。线卷们没有牙齿,不会伤人,但跑得很快,经常奔奔跳跳、你推我搡。针插就比较危险,好像刺猬,动不动就竖起浑身的刺;麻袋里,鹦羽般五彩斑斓的碎布相互扭打,老是跳出来往地上滚,怎么也按不住;绸带与花边,像华丽的藤蔓,为打盹儿的小虫洒下阴凉:金属顶针箍威严地打着灰色的哈欠;时有蟑螂般的小钉扣,受到光线的吸引,穿过屋子跑去;未完成的衣服挂在衣帽架上,身上爬满了白蚁般的限位针;从每一个角落里,各种线头,带着你能想到的各种颜色爬出来,侵略着从地板到天花板的每一寸空间。
这位胖大的女士也仿佛是跟自己会唱歌的缝纫机长在了一起。

◆ 在那里,她脱下拖鞋,看了一眼井底月亮的倒影,也许是因为,在那明晃晃、淡黄色、如丝一般的倒影里,她看到一条跑了的丝,需要她去补一补,于是,她拿下针……跳进了井里。

◆ 这些句子在我们心里刻下浅浅的痕迹,为我们尚且空白的未来勾画出共同的框架

◆ 我开始上学是1957年。那一年,我获得了前往古登堡活字印刷世界的通行证,同时,也获得了另一本通行证,它通往我们自己的这个民族。课本就像这个民族中几代人共用的通行证。而这几代人就是这个民族的整个历程。

◆ 我写母亲,实际上是为了在遗忘的黑暗中捕猎我自己的画面。但其实我与母亲所有的画面都是共同的,即使她不在某一帧里,她也依然存在于整个情境里

◆ 遗忘的灰色地带始于我们不再一起拍照的那一刻起(我的照片越来越多,她的照片越来越少)。

◆ 2025/01/10发表想法

作者真的好擅长从各个感官的不同维度出发,还原场景中的细节,在她的描述中我一次次觉得自己就在那当下

原文:我还会在另一处地点的另一个情境下,再一次清楚地回忆起黑海。那是一个夏天,在英国布莱顿海边长长的木板道上,我买了棉花糖,裹着风衣在海滩坐下(像这里所有的英国人一样,浑身兜风,衣服扑棱棱地鼓动着,像一只鸟),呼吸着冰冷的狂风,用舌尖溶化一丝丝蜜糖。有一个片刻,我清楚地感到自己只有十八岁,有时人们叫我爱丽,而在我眼前,在海的另一边,有一个小镇,我曾作为不是我的另一个人在那里生活——那个小镇叫瓦尔纳

◆ 记忆,在我看来,是人类在愉快的进化过程中所永远失去的那条尾巴的替代品。它指引着我们的行动,包括迁移。

◆ 一个作家具备了准确捕捉意识最小颤动的能力

◆ 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但她的美貌并没能挽救她不幸的一生

◆ 我在她们身上看到与母亲相同的闪烁的眼睛,看到浆洗过的雪白围裙,看到发间的发卡,看到一种体态、一种姿势、一种表情、一种动作、一种说话的方式……她们被同一种力量所产生的粘力联结在一起,这力量来自女性的共同命运。她们在彼此身上找自己的影子,在彼此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

◆ 这命运开始得像小说一样,却没有结束得像小说一样,它在半路停下了,它让她老去,但再没有赋予她真实而强烈的情感,有的只是衰弱,只是隐约的渴望,只是一个玻璃球。

◆ 这种笑,好像能让她暂时突破内心包裹着、监禁着她的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现在想来,这种迅速爆发、势不可挡的大笑,其实是她对自由的短暂的夺回(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方式),是她再回到常态之前的一次深呼吸。

◆ 她跑得很快、很轻盈,像小孩一样提着裙子。她跑得真快啊,她的身体向前舒展着,仿佛再过一秒、再踏出一步,她就能穿过那层缚住她的茧了。当最后气喘吁吁地停下时,她用手做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动作,仿佛在擦眼泪(与她大笑过后一样),又仿佛挥挥手,在说对不起。
我想就是从这一刻起,她开始老了。
一块冰凉的焦虑
“我喜欢跳舞,我和爸爸以前经常去参加派对,但是因为他不会跳舞,觉得无聊,所以后来我们慢慢就不去了。”她说。
“我喜欢笑,但是爸爸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所以我慢慢就不怎么笑了。”她说,语气中丝毫没有责备。
我想,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她一定也回首望过:她的故乡不再是她的故乡,她的母亲、父亲和妹妹都死了,再也没有理由回去。

◆ 开始看到,也许她一直想要的不过是陌生人用苹果做的玫瑰。不过是一个奇迹。一颗在里面能找到惊喜的奇趣蛋

第三章 Guten Tag

◆ 问题在于没有等级之分:没有重要的和不重要的。行为也不是线性的:没有出发与抵达这一说。

第七章 Wo bin ich?

◆ 但国家不存在就意味着集体记忆不存在。周遭事物的消失会带来我们对日常生活记忆的消失。而且,虽然这一点未得到言明,但怀念一个前祖国似乎是被禁止的。到这种禁止被取消时,人们早全都忘了……而且不会再有什么留下来让人们去记忆。

第四章 档案:关于天使离去的六个故事

◆ 流亡是一段离弃的历史,是不断购买又不断抛撇下的吹风机、收音机和咖啡壶……流亡是电压与千赫的改变,是一场必须依赖转接头才能避免灼伤的生活。流亡是一段临时租住的历史,是我们每到一处的第一个早晨,独自默默摊开地图,找到自己所在街道,用铅笔在上面画的那个叉。(我们用铅笔,而非小旗,重复着伟大征服者的历史。)护照上越积越多的图章,这些细小而明确的事实,会在某一刻突然变为过期无效的线条。于是,流亡者只好去心中绘制自己虚幻的、想象的地图。只有在这时,他们才真正找到了表达那庞然而不可衡量的流亡状态的正确方法。是的,流亡就像一场噩梦。像在梦中一样,突然间,我们忘却的与我们从未见过却似曾相识的面孔,都出现在了现实里,我们无疑是第一次看见的地方,看起来却仿佛曾经来过……

◆ 她明白了,原来人类心灵的容量是有限的。她被自己过量的情感折磨着,正因如此,她才觉得其他人匮乏。

◆ 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有着世界上最脆弱的国民,大家都在溃散,都即将永久地精神崩溃。这么说吧,这是一个巨婴的国度,人人需要私人教练。或者心理医生。

◆ 我对他们文人的道德水平,总不会还抱着希望吧?文学的价值已经变味了。坏东西已经切切实实地变成了好东西。

◆ 厨房传来叽叽喳喳的聊天声。似乎她们白天是去地里收语词了,晚上回来,要把收到的语词,像倒谷子一样倒在桌上。

◆ 她死得很孤独,这一点我是明确的。就像她活着时一样。她用不断的哺育、编织、打扫与微笑——这些是她唯一知道怎么做的事——来温暖在她周围越积越多的严霜

◆ 就像她活着时一样。她用不断的哺育、编织、打扫与微笑——这些是她唯一知道怎么做的事——来温暖在她周围越积越多的严霜。一个女儿英年早逝,另一个远走他乡。在她死后不过几年,总是沉默又不苟言笑的外公,像她抛撇下的一个孩子,没有人记得,也跟着她去了。他生命中的隐情仿佛一袭长袍拖拽在他身后,无足轻重,无人问津。
有一年,瓦尔纳市政建设部门叫人把公墓挖了一遍,要在那里造一栋酒店。“现在连坟都找不着了。”母亲说。
我不喜欢外婆。就像每个孩子都会无缘无故不喜欢(或喜欢)一样。我后来也没能与她亲近起来。就好像作为成年人的我,因为还记得那种孩子气的不喜欢,而决定要充满孩子气地把它坚持下来。
此刻当我书写这几行字时,我感到自己胸部的重量,我的脸上泛滥着毫无理由的微笑。我发现有时我心里会突然涌上一阵隐约的悸动。

◆ 我不喜欢外婆。就像每个孩子都会无缘无故不喜欢(或喜欢)一样。我后来也没能与她亲近起来。就好像作为成年人的我,因为还记得那种孩子气的不喜欢,而决定要充满孩子气地把它坚持下来。

◆ 我与天堂并没有联系,但出于某种原因,我总是把外婆想象成一个大胸部、白卷发的天使。她在我头顶的天堂里,拿出天堂的软垫,用肉乎乎的手臂和有力气的手,从软垫里拍出天堂的灰。厨房中,她边喘粗气,边拉扯云一样的面团,做出gurabiji和banici,喂饱天堂的人们。而当所有的人都吃饱了、喝足了,她就在一片小板凳形状的云朵上坐下来,膝盖微张,拿起棒针,用雾霭给每个人打一件背心。打背心时,她点着头,微笑着,好像在跟谁说话。有时候,她会抖一抖头上的小发卷。那就是天上下霜的时候,至少,我喜欢这样想。

◆ 我知道拿别人的故事作为谈资不厚道,

◆ 我失去了故乡,还没有习于这种失去,也还没有接受故土依旧、却面目迥然的事实。

◆ 根据心境的不同,我有时嫌我的东西太多,有时又因它太少而感到惭愧

◆ 接着我开始散步,走到一处人生嘈杂、巷道狭窄的地方。人们就站在街上说话,争吵,相互叫喊、聊天,在他们焦黑的棚屋前搭起临时的小摊,贩售蔬菜、鱼肉和葡萄酒。摊位四周,飞舞着苍蝇,流窜着猫狗,逡巡着过路的游客、当地的居民与疯子。那是阿尔法玛。热闹嘤嘤嗡嗡地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成群的苍蝇与闷热的雾霾令我晕眩。我觉得自己好像身处地中海的心脏,心脏连着大西洋海岸,而我正在它的一个心室中晕头转向、气喘吁吁地逆行。

◆ “生活总是在尽其所能地模仿小说,因此好的小说大可不必贴近生活。”

第六章 合照

◆ “女孩们,我觉得,我们都快到与胆固醇作战的年龄了……”
我们自称女孩,其实我们早都不是那个年纪了。多蒂说得没错,我们的确该认真考虑与胆固醇作战的事了。更直白地说就是:我们的确已届中年了。
中年的我们,每一天都在与日常的失调战斗,无论怎样努力,战役都愈演愈烈。我们的白天好像变短了……从隐喻层面上说,中年好像一艘漏水的船,我们忙于阻塞漏洞,谁也不去想这艘船有一天是要沉的。相反,我们都乐观地相信,我们通过努力不仅可以让船看起来焕然一新,而且能让它真的成为一条新船。我们的中年就像日常不断遭到的恐怖袭击,天天有一堆事等我们去处理:电视机又坏了,洗衣机又不转了,孩子马上要考试,丈夫坐骨神经痛,你自己要准备会议文稿,文稿的一半已被电脑侵吞,而你母亲要你带她去水疗……中年的我们还在告诉自己,一切尚能接受,虽然偶然会在这里看到一条皱纹,那里看到一条褶子,虽然上楼时喘气的声音比以前粗了一点,衣服的尺寸比以前大了一点,但还没大到加大,还没那么难为情,所以,一切尚能接受,还在可控范围。

◆ 中年的我们,每一天都在与日常的失调战斗,无论怎样努力,战役都愈演愈烈。我们的白天好像变短了……从隐喻层面上说,中年好像一艘漏水的船,我们忙于阻塞漏洞,谁也不去想这艘船有一天是要沉的。相反,我们都乐观地相信,我们通过努力不仅可以让船看起来焕然一新,而且能让它真的成为一条新船。我们的中年就像日常不断遭到的恐怖袭击,天天有一堆事等我们去处理:电视机又坏了,洗衣机又不转了,孩子马上要考试,丈夫坐骨神经痛,你自己要准备会议文稿,文稿的一半已被电脑侵吞,而你母亲要你带她去水疗……中年的我们还在告诉自己,一切尚能接受,虽然偶然会在这里看到一条皱纹,那里看到一条褶子,虽然上楼时喘气的声音比以前粗了一点,衣服的尺寸比以前大了一点,但还没大到加大,还没那么难为情,所以,一切尚能接受,还在可控范围。不要紧,虽然有点焦虑,有点不详的预感,虽然脸上有时也有恐惧像老鼠的影子一般滑过,但总体而言一切尚能接受,还在可控范围。没关系,虽然有各种东西要粘,要缝,要补,要擦,要修,要堵,要上光,要兼顾,但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感谢上帝,多少可以说泰然无事……

◆ 我们像青蛙蜕皮一样蜕下一切:密友、丈夫、情人、家庭生活、孩子。我们轻装上阵,卸下一切包袱,以自己最好的样子,出现在彼此面前。我们像洗桑拿一样享受那些夜晚,用自己蒸腾出的热量来温暖自己。

◆ 玎卡认为议政是傻子才做的事。事实上,我们所有人多多少少都认同这一点:像政治这样枯燥无趣的活动,当然肯定是傻子……和男人才会做的。

◆ 在我们生活的小镇上,生命不过是一份又一份的个人材料,而生命中的重大事件,不过是材料中的一个无足轻重的亮点。

◆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都走在地表之上十厘米处。在我们那里,这句话将两种人区分开来:当大部分人都努力脚踏实地的时候,我们则坚持为这十厘米的权利奋斗着。许多年里,文学对我们的这种脚不沾尘起到了很大的帮助。后来我们则纷纷落回了地面。因为如你所知,所有妄图征服地心引力的人,都终究是要失败的。

◆ 这都是因为那个阶段……那个与胆固醇作战的阶段。在那以前,我们对现实充满期待,总是很容易就能把纸牌上的图案、色彩与符号与现实联系在一起。而现在,那个现实已经干涸了,也许它从来就是干涸的,只不过现在的我们已经丧失了为它注入水分的想象力……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知道了生活的套路,它总是给出最廉价的解决方案,而我们自己也已无力再用内心的光和热去照亮纸牌上的图片与文字。除此,我们也更喜欢去相信表面之下的意味,从黑暗的、逆向的角度去解牌,而不再相信它光明的一面了……

◆ 动物性是人类的第一天性,其余一切不过是有条件时的良心发现

◆ 那些不多的理想、教义,别管是什么,是什么都不重要,不过都是些包装,不过是为了将人的粪便包起来,别让臭气熏到了天。

◆ 更有甚者,恰恰由于她已远离了我们的生活,她的形象反而比过去更亲切了。我们似乎在利用她来修补我们之间的裂痕,好像她的名字能够打开一条通道,通往一段已不存在的共同的时光。“汉娜怎么样?”“你跟汉娜联系了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 我们聊了很久,想知道如何才能帮汉娜和女儿离开萨拉热窝……
1993年2月,我收到一封汉娜的信。我没有回。当时我即将离开萨格勒布,正带着一种自杀性的高昂情绪,准备抛弃我的永久地址,奔向充满各种临时地址的未来……
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因为这里的事,对外界的朋友,我真的有些说不清。有时我觉得自己好像丧失了口头表达能力,落于书面自然更难了。尽管如此,有时一个友善的举动却能叫人重新找回生活的动力,这多么神奇啊……比如我妹妹告诉我说,在萨格勒布,你们接待了她的事。
请替我感谢所有为我的证件奔走的人。我们,萨拉热窝人,我们每一个都像老鼠一样,掘地三尺地寻找着出去的道路,但我们同时又都知道,离开诚然能保全性命,但这性命自此将毫无意义。

◆ 大家心里都感觉到有压力,相互通电话,都表示愿意帮忙,看在上帝的分上,她们怎么会不想帮忙呢,大家都很热忱,也都很快厌倦了各自的热忱,而且说到底,谁又关心过她们?

◆ 那几个月中所发生的一切,其实是一场对每个人、每句话的背叛……而个人的背叛,一旦躲在集体的背叛身后,就微不足道,更容易被原谅了

◆ 男人们都爱玎卡。我想他们爱的是她的独立,和她有自己的房子。玎卡是避难所,是哭泣时倚靠的肩膀,是无需承诺与永恒就能获得的干净的床。她当然不是真的像一颗土豆,但她确实是一个无意于维系任何长期关系的人。

◆ 你第一次见到多蒂时,很难确知她究竟是马上要拿起棒针平静地打一件套头衫,还是要跳上战马去打下半壁江山

◆ 当身份一词仿佛神旨般人人称道,当人们以此圣名理所当然地杀戮时,孩子拒绝说我

◆ 俗谚有上帝转身或上帝说晚安之说,用来描述一个地方将被上帝遗忘。我想,上帝总不会派天使去一个自己即将说晚安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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