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的开头淡如清水,介绍了露丝处于的时空——母亲的葬礼后,以及图腾美洲豹。母亲的葬礼笔调很轻,似乎没有过多的悲伤,美洲豹的神秘似乎冲淡了这种情感。但美洲豹隐约继承了这一情感,这与它的轻盈灵动形成了反差。
在关于美洲豹的回忆之后,露丝竟然看到了“美洲豹”,突然一个神秘的、令人好奇的图腾就出现了。但她的纳闷戛然而止,摇上车窗、关上收音机,图腾又被现实割断了。孤独和葬礼上的交际带来的疲累包围了这个女人,不经意的动作在这里似乎具有一些心理上的仪式性。
对于这个女人的介绍很简短,从孤独到恋爱,再到孤独,或者说回归孤独。或许是一类人的写照,在垮掉的一代之后,这是更加自我的一代人,而露丝是这其中更极端的例子。对此作者用笔不多,在公司是一个“隐形人”,没人能向警察提供她的肖像。她似乎是与世隔绝又处于世中。她还有一个爱好,收藏失踪孩子的传单,而在她的世界里,这些孩子即使是微笑的照片也是悲伤的,这些反映出她的心境。因为她失去过孩子,并且由于这次失去也失去了感情,重回孤寂。这些传单是和它同病相怜的,同样也是失去孩子,她似乎想找回那些孩子,仿佛找回自己的孩子。她也“找回了”一个看似丢失的孩子,但其实那孩子没丢。同样没丢的就是露丝心里的那大片的阴影,美洲豹也在阴影之中。
而这次机缘巧合,让她踏上了寻找美洲豹的旅程,她不是执着的人,似乎一无所有,又在她心中点燃了一个图腾。
她的执着仿佛是一种克制的歇斯底里,慢慢释放着体内的能量,在丧子的长时间后,恋爱也逐渐淡漠,而后是丧母。她的生活虽然孤寂,但缺乏美洲豹那样的轻巧与灵动还有神秘。在留下巨大未着笔墨的空间,可以猜想这样一个女人生活的日常,日子就像玻璃上逐渐蒙上的灰尘,一层又一层。
在踏上动物园之前,作者放出了上述线头准备将我们拉入网中,而最后的线头仿佛告诉了我们美洲豹真正是什么的隐喻——她梦见了坟墓,但她记不清哪个是她孩子的。
关于美洲豹的幻视、孩子的传单,小说精巧地为露丝织起一个梦的泡沫,一切关于失去的孩子的情感,在找到“传单上孩子”的一刹那似乎已经达到了顶点,仿佛是岩浆喷发得最炽热时刻,在此之后,美洲豹这个图腾就已经渐渐成为一个配角。露丝关于美洲豹的信仰也似乎不那么执着。
她遇到的博士并非她想象中那样,而这个关于美洲豹的追寻之旅也渐渐塌缩、幻灭。
她睡着了。
“在她的体内深处,有一样东西挣脱了束缚。”我们愿意相信,那是关于寻找那个失去的孩子的信念。
美洲豹似乎像一架钢琴,冰冷中又有些炽热的情绪,在整个有些悲伤的弦乐背景下将故事推向高潮和终结。
相较而言,《信仰美洲豹的女人》中的露丝虽然是个悲情人物,但整个故事在这个短篇集子中还是暖色调的,尤其是对比第二部分,似乎都是火焰之后的灰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