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挑选笔记本不是看插图,看装帧,而是看封皮是不是硬面。固执己见地认为硬面的可以保存的更久(现在看看书架上的书,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没有)。而看《直到时间的尽头》,如果是硬面精装,好像通勤时间就没法装进书包里了–曾经我以为进入职场的女性都会是脚踩高跟鞋,身背轻奢包,直到我灰头土脸地背了好几年帆布包之后才不得不承认,我只是一个需要阅读的打工人,和性别无关,然后把平价化妆品束之高阁–在纸上作画我都鬼画符,更何况脸了。
这是一本如果放到三年前,我不会翻开的书–无他,进入高中先给我当头一棒“你肯定学不了理科”的,就是没及过格的物理(相比之下化学我还能让老师叹口气,物理真的是连去办公室问题的必要都没有,有些时候一些关系需要彼此的放过),然而在经历不可能的变化的现在,我觉得已经没有书是因为“我读不懂”而需要放弃的了–你永远不知道在职业之内还是职业之外你会需要什么书,在和人聊天的时候需要拉过来哪个list中的知识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内省心灵会飘到哪个次元。限制自己的爱好,是没有必要的;读一本从来没有想过要读的书,也有可能在看热播电视剧时排上用场–对,我说的就是《三体》,它让两个文科生深夜对聊宇宙,对就是我和我的闺蜜,这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已经不去想象了。
很难说“读懂”。对,某一时刻这是我的感受,就是在你尝试对某个词汇去钻牛角尖的时候。任何一个学科,当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人去触碰的时候,都会需要台阶来够一个门槛,这个门槛就是“不用说你也应该知道”难么?很难。但是没有必要。“从规律中学习,是演化铭刻在我们DNA里中的一项重要生存技能。”类似这样让人会心一笑的句子,举例有点举不过来。所以,变化是不需要去抗拒的,不管是向下兼容还是向上攀登,变则有更多可能。
我们无需失落,我们不必总是去争朝夕。有时读一本意料之外的书,就像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一门严谨的学科怎么可能不浪漫呢,只不过它有一扇厚重的门,过去二十年我从来没有想要去推开它,现在钥匙在我手里,似乎已经没有借口了。那就去翻开,去探索,去寻找时间的尽头,直到沧海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