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见我在看这本书,《冷水坑》,可能书名奇怪吧,百度了一下,然后说文艺青年呀。我反驳道,我不是,这书看得让人头疼。是有些头疼的,看不懂的时候甚至想给2星并骂到“这是本什么垃圾”的程度。
277千字,我大概看了一个月,拿起来放下,不甘心又拿起来。那些晦涩难懂的人类语言,对我来说带着点劝退的深刻。但不可否认,作者一定程度上也在培养读者的阅读习惯,那种能跟上他脚步、速度的阅读习惯,用什么方式培养的呢?生硬地、不管不顾地拽着读者的膀子,就那么往前走。
你来不来吧?
《冷水坑》先给了一个下马威,本来以为是一本讲诉东北生活的小说,没想到是精神生活,更没想到是那么强烈的愤世嫉俗。日常体悟自己就是那个精神生活丰富的人,不,小巫见大巫。看不懂,那是因为我还没有接触哲学,还没有遇到生命中真正的坎儿(是的,我开始惯性怀疑自己)。那些马上要冲破天的不甘心,混乱交织的认命与绝望,资源争夺带来的仇恨、飘忽不定的根和由此而来对归属感的寻求,都以带着壁垒的语言真切地摊开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丧失了共情的能力。明明那么热切的想表达,却又用某种密语隐藏遮盖,这本小说仿佛在找什么人。那个人明显不是我,我是被它抛弃的那个。“我就这么说了,你爱懂不懂。”是的,第三篇《暴风雪》我没看懂。逐字逐句地读着故事,旁观了那么几个人,完了。你要问我故事情节,我现在能回想起来并转述给你,你要问我这个故事想表达什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冬民》看得我馋嘴巴舌的,刚咂么出点味道,没了,就一序章,勾引着我去买一整本呢。一个渴望被理解尊重,却被强势老婆(其实更多的是周遭人群与既定化的模式)和性格乖戾儿子冷漠地围追堵截之下,无奈突围的出租车司机在书本中寻找出口的楔子。他靠近书本,寻求思想上的温暖与坦然,却在被照亮的同时与周围更加格格不入、愈发孤独。这是焚书能带来的解脱吗?是被摧毁后的解脱吧。可是这个世界的现实就是,即便被摧毁了,还有很多人继续活着(以各种方式),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后续的发展。
《罪与爱》是最喜欢的,可能因为突然看懂了。书里的人物一下子露出了我熟悉的身影,虽然依旧磕磕绊绊的,却终于能够牵着衣角往前走。
总体是什么感觉的呢,看这本书让我感觉像是在一片森林中找到与树干相同颜色的菌,找到了一瞬间福至心灵,然后下一秒作者又关上了我们之间连接的门。我又看不懂了。我身在尘世中,可又好像不在,是这本书让我见到了一部分的尘世,甚至开始以为我没见过的就是真实。而这其实也意味着,无论是书中的哪一个人,都已经具备了成熟的、可自圆其说的整体价值观,有自行运转的逻辑(即便他们痛苦);而我的可以随意被打破,不过是因为这种闭环的、能够轻松溶解掉外界异象的精神世界,我目前没有。由此产生外强中干的自己,可以任意被推到,之后随时陷入消极避世得以喘息和修复。
嗯,我也有点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