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24年度读书榜单 2023年度读书榜单 2022年度读书榜单 更多历年榜单 陶鹿家 2025-03-07 22:43:01

不必为我歌唱:有一天当我们五十一岁时

“当尘埃落尽,是一家人最悲伤也最幸福的时刻”,加拿大漫画家米歇尔·拉巴利亚蒂的作品《当尘埃落尽》中讲述了亲情与死亡的主题,《不必为我歌唱》依旧是他的半自传体保罗系列,与之前一家人的热闹聚会相比,这一部中的保罗已经步入了五十一岁,离婚的他独居家中。

封面上的保罗抱着狗狗“饼干”独自一人走在皑皑白雪的大街上,而书中原画页背景中还有漫天飞舞的雪花,“我寄人间雪满头”,五十一岁的保罗已经经历了人间的生离死别。在漫画家米歇尔·拉巴利亚蒂的画笔和文字描述下,保罗的故事能长出很多的触角,伸向生命感知的方方面面,虽然画中出现了很多魁北克的元素,但并不妨碍人们去阅读欣赏这个故事,走进保罗,也走进生命之河,同画中的保罗一起去感受、去探知、去对抗、去接纳一切。

《当尘埃落尽》中讲述了岳父罗兰患病与病魔和自己和解的一生,这个关于死亡的沉重话题也投射在《不必为我歌唱》中保罗母亲埃琳娜身上。离婚三次,七十二岁住在独居老人养老机构“椴树之家”的埃琳娜依旧不改自己的生活习惯,化妆精心打扮自己、看浪漫爱情小说、吃所谓的垃圾食品。面对儿子保罗对自己的好心劝告置之不理,反而关心儿子的终身大事和外貌问题。

活出自我的埃琳娜在得知自己癌症复发之后对待死亡的态度是十分洒脱的,不接受化疗,宣读遗嘱安排好所有事情,这个让自己儿子保罗都认为很勇敢的母亲在孩子们都离开后身影形单影只映照在窗上。漫画家米歇尔的笔触时常描绘到这些人生感人的小细节,儿子不舍悲伤的回眸与高楼上母亲的身影,这样的幽深留恋令人无限唏嘘。

五十一岁的保罗人生到了这个阶段也遇到了很多的问题,比如身体心理健康问题,他的牙齿、他的睡眠呼吸暂停症状等等。漫画中借用狗狗饼干的口吻回答出:自从露西离开之后这段时间吗?

中年离异的保罗面临的人生困境,童年记忆、工作压力与外界各种诱惑一应俱全。就连回到自己最安全的住所,也会有邻居的指责,院中曾经有过美好回忆的枯萎的苹果树,包括那一直修不好的游泳池。一度保罗也想找到解决压力的方法,比如去交友网站,但这种虚拟通道反而带来更多的无力感。

所以隐忍克制的保罗在不同的梦境和臆想中展现自己的真实想法。如保罗坐在大巴车上,环顾四周,身边的人都在玩自己的手机,每个人的面孔都出奇一致。这种场面如今我们都已经司空见惯,人类什么时候开始热衷网络上的虚拟关系,而忘了和身边的人交流?所以画中的保罗会在脑海中产生要把车里所有人的手机拿过来全扔出去一顿慷慨陈词的想法。

母亲去世,女儿也要出国离开,保罗被动接受这一切,如果故事就这样结束,这就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悲歌。然而漫画家并没有止步于此,在一个沉重和现代的话题中,他延续的风格是贯穿整本书的浓郁的文学与哲学意味,哀而不伤。牙痛就去治疗、苹果树枯萎了就砍掉、女儿要离开,就为她买一条哈利波特主题的围巾,保罗一直在整理过去与现在的一切,并做出准确的选择。

在如同缓慢长镜头的描述中,保罗经历的一切,包括对社会变化的猝不及防与反驳接受,也是人类岁月中的必然恐慌期。当隔壁职业园丁邻居托尼奥不求回报送个保罗一棵小樱桃树,保罗把它种在被砍伐苹果树的旁边,春天很快就来临,尽管每个人心中还有忧伤。

开头一动不动准备觅食的鸟儿与后面蝴蝶飞舞长出嫩芽的小樱桃树,都能看出作者内心的温情。

米歇尔·拉巴利亚蒂的半自传保罗系列作品,如同一部紧凑丰满的剧集,不仅有魁北克的异域风情,更能把最人类最脆弱的乐章奏出温暖和力量的节奏。画面上很多精巧的小细节,仿佛我们也走在这坎坷的道路上,看着街道上的广告牌,拂去身上所有的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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