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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说新语》的作者,是南朝刘宋的临川王刘义庆,他是刘宋开国皇帝宋武帝刘裕的侄子,曾被刘裕夸奖为:“此吾家丰城也!”就是我家的宝剑。但换成身体不好、神经过敏的宋文帝刘义隆上位之后,刘义庆因担心皇帝猜忌亲贵,辞去了握有大权的敏感职务,也不再展示任何和武勇有关的素质,而把兴趣转移到了“文学”上。
这本书有趣就在于这必须打上的引号,文史学者 刘勃老师,根据原作文本撇开正史的正经解读,“新”说名士轶事,“俗”谈魏晋风流,借段子突破儒家礼教的桎梏,追求个性解放。魏晋时期的浮华梦幻与慷慨悲凉,在嬉哈逗趣中皆付笑谈,倒也欢脱畅快。

📕从追求到躺平
文学虽没有军事敏感,但安全系数也有差别:对儒家经典感兴趣,是治国大道;对黄老道家感兴趣,就充满“君人南面之术”,还是可能被认为有野心的;法家著作各种厚黑权谋,有阴谋家之嫌;古代小说是街巷语、道听途说,没有远大追求,不算君子。所以,《世说新语》是刘义庆在公开表态:我的人生,已经进入了懈怠状态——但庶民懈怠叫“躺平”,权贵懈怠叫“高卧”。某种意义上说,《世说新语》是一部权贵懈怠之书,写的是魏晋名士们那些不正经的事:躺平+歪歪!
📕从意义到意思
谁知道“意义”是否一定会比有“意思”的生命力更长久呢?
《排调》王浑与妇钟氏共坐,见武子从庭过,浑欣然谓妇日:“生儿此,足慰人意。”妇笑曰:“若使新妇得配参军,生儿故可不韵此!”
当爹看见儿子走过,不禁得意,说我儿子真棒。妻子接了一句:“我要是嫁给你弟弟,儿子还能更棒。”
《贤媛》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
才女谢道韫嫁给了王羲之的儿子王凝之,瞧不上自己的丈夫,说:我做闺女的时候,家族长辈都有谁,同族兄弟都有谁,我打小觉得,男人就应该是像他们这样优秀的。我怎么会想到,天地之间,还有我丈夫这样的男人。
平平淡淡而雷霆万钧,一击就把那个男人捶进地心。才女骂人,不带脏字,如芒刺背,有意思。
📕从名士风流到雅痞人设
从东汉末年到东晋,时代的气质一以贯之。不论进取还是放任,个人选择的意味比较浓,体制的压迫感比较弱。定义名士的标准:通常没事干、酒喝得痛快、《离骚》读得熟——坐拥祖传的社会地位和物质、精神财富,不必介怀体制约束,专心做自己。
孔融从捧杀到作死
为什么死的是嵇康?
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到底删节了什么?

我们八卦想得太多了!
据说号称不开书单的鲁迅先生,给朋友的儿子列了一个仅有12部书的书单,其中就有《世说新语》。有时候,正是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决定了一个时代的最终走向和一个王朝的历史结局。关掉美颜和滤镜,“以小见大,见微知著,才是读史的正确打开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