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大抵是都读过鲁迅的,无论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如作者后记所说,我的学生时代鲁迅也是课本中的常客。但那是课本本就是令人生厌的物件,对鲁迅也便不会有太大的好感。而近年来对鲁迅的物议也杂沓而至,甚至逐渐的被替出课本,到让人怀念起来。
鲁迅无疑是中国近代最伟大的作家之一,他以笔为刀,词锋犀利,永远以一个斗士的形象出现。但人生的坎坷和境遇的落寞也给他笼罩了一层悲凉的阴影。作者作为鲁迅文学研究的权威,将多年的论文、散文、随笔和演讲汇集成册,或许会是我们重新认识这位伟大作家最好的机会。
鲁迅走上文坛的转折点几乎已经是家喻户晓,耳熟能详的事情了。麻木的中国人看着同胞被斩首是视若无睹,让鲁迅弃医从文。但作者在文中说1938年英国诗人奥登来到中国战场,在组诗《在战时》写一位在战场上牺牲的中国农民战士“他不知善,不择善”。照黑格尔的说法,其精神还没有取得内在的主动,还缺少主观性的认准。也即是彼时中国人最普遍的状态依然还是缺乏个人意志,甚至个人意识的。大多数人并没有想过人生的意义。甚至连参加具有民族反侵略意义的战争时,他们自身都不具备意义。因为很多人并不知道为什么参加,无论行为是否正义,他们只是被洪流裹挟着向前推去。而此时鲁迅已经逝世两年了。“学医救不了中国人”犹如在耳,然后鲁迅至死也没有能救了中国人。
所以鲁迅的文字之所以犀利或许是源于愤怒,而这种愤怒又大抵是源自于深深的失望。作者说鲁迅晚年写的《阿金》,让他感叹“不消几日,她就摇动了我三十年来的信念和主张。”他当然不会动摇自己的信念,或许这只是他的自嘲,自嘲自己的无可奈何。
作者说这本小书是自己多年文字的集结,文体杂沓,风格很不统一。其中朝花夕拾导读甚至是给中学生的演讲稿。这让我深感惭愧,因为的确这是我读的最顺畅的一章。作者说写朝花夕拾是因为鲁迅“人穷则反本”,这倒能和现在大多数的打工人产生共鸣。让我们这些从小“深受其害”的弱小心灵,燃起重读鲁迅的冲动。这对我们来说也是另一种的朝花夕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