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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君幸食》

《鱼翅与花椒》的作者扶霞的作品,听解读者介绍,扶霞是英国人,毕业于剑桥大学,研究方向就是中国的饮食文化,研究中国饮食30多年了,而且也是一个资深吃货,研究饮食的人,我感觉必须要是一个吃货,不是吃货,没法是一个成功的饮食学者。解读者认为,如果说《鱼翅与花椒》是扶霞的美食探险的历险记的话,那么这本《君幸食》就是扶霞的学成出山之作,解读者解释说,“君幸食”三个字,出自中国的《礼记》,是很有来历的,大概意思相当于是中国人在吃饭的时候说的“大家,吃好喝好啊”这类的客套话。从之前的的“鱼翅与花椒”,这样典型的西方式的多个词语组成的书名,到“君幸食”这样的包含中国文化的书名,的确可以说,扶霞是出山了。整本书的内容,我听下来,应该是比较有趣的,这个“有趣”主要是因为扶霞西方人的视角来看待中国饮食和中国文化,会形成的一种反差感,这种反差感非常有趣。解读者的解读,主要分成了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讲讲美国等西方文化对中餐的误解是怎么来的。扶霞讲了一个她自己的故事,话说有一年,她带着一位中国厨师朋友,在美国吃中餐,他们去吃的是“杂碎”,杂碎,的确是一个中国的菜名,主要指的是牛羊的下水,类似于中国北方早上喝的那种羊杂汤。解读者说,在《西游记》里面就有孙悟空对妖精说:“我要把你们做成杂碎给吃了!”这样的描写。然后,扶霞是这么描写放在她和她中国厨师朋友面前的杂碎的。一个黑色的塑料碗里面,放着白色的米饭,米饭上面是块状的肉,快状的蔬菜,还有去壳的虾,香菇,还有浇在上面棕色的肉汤,这就是美国版的“杂碎”。扶霞问自己的中国厨师朋友,这碗“杂碎”味道怎么样,中国厨师朋友是这么评价的:“呃,这碗饭,有饭,有肉,有菜,营养挺均衡的,而且价格不贵,挺实惠。”,听得出来,这位厨师朋友的情商很高。然后解读者翻译了一下中国厨师的意思:“这的确可以被称为是一碗食物,但是完全谈不上什么烹饪技巧,也说不上味道好坏,仅仅是可以下咽而已,我实在夸不出什么好词儿了,我就夸一下它便宜吧。”
扶霞说,这就是典型的在美国的中国食物,而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是有历史原因的。扶霞说,最初到美国去谋生的中国人,都是南洋人,他们大多没有什么生存技能,很多还是农民,漂洋过海到了美国之后,当厨师,并不是因为他们擅长烹饪,而仅仅是因为他们只能做厨师,而且他们也不被允许去做别的行当。这就是为什么,中餐,最初在美国会被误会,美国人对于中餐的误解,大概和对于中国人的误解差不多。所以,扶霞说,在美国的中餐,其实不是真正的中餐,是中国饮食在美国的私生子。而现在,美国对于中餐的误解,正在慢慢消退。一个方面,是因为越来越多的美国人到中国去旅游,尝试在在中国本地的中餐;另一方面,有很多在中国出生,然后去美国留学的中国留学生,把中国的饮食习惯和饮食文化带去了美国,也让越来越多的美国人能够理解,真正的中国美食是什么样子的。慢慢消除之前在美国存在的“中餐私生子”对美国人的影响。
第二部分,讲讲中国饮食从古代到现代的演变。扶霞说,在中国的古代,饮食是关乎身份认同的,这个也容易理解,毕竟对于古代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的事情了,所以,你吃什么,你怎么吃,就定义了你是谁。中国古代对于东夷南蛮的评价是,“他们不吃熟食”,扶霞说,在锅碗瓢盆被发明出来之前,人类都是把食物放在火上烤着吃的,所以烧烤是一种非常历史悠久的餐饮方式了。但是中国和西方世界,对烧烤的认识是不一样的。在中国,也有很多人爱吃烧烤,但是总体上说,烧烤只是一种普通的烹饪方式。但是,在西方世界,烧烤几乎就是烹饪方式的天花板了,所以可以看到,西方人的烧烤特别多,各种烤鸡烤鸭烤牛肉,美国人觉得周末吃一顿烧烤,就是最好的事物享受了。但是在中国就不是这样了。
扶霞在这里介绍了各种各样的中餐的技法,比如说,“蒸”,扶霞说,蒸这种烹饪方法,在中国是非常普遍的,很常用的。但是在西方,“蒸”是很少见的,是一种非常边缘的烹饪方式。烧烤明显要多得多,我感觉这是一个挺有意思的对比,蒸,是火与水的融合,比单纯用火的烧烤感觉要协调很多,是不是更暗合了“阴阳协调”,用水蒸气加热食物,感觉要比烧烤温柔很多。然后,扶霞介绍了大概50多种,不同的中餐的烹饪方式,真的是大开眼界。
而中国古代,对于西戎北狄的评价是,“他们不吃主食”,扶霞说,中国人对于米饭的喜爱,也让美国人很难理解,美国人认为,米饭是没有味道,为什么中国人会愿意吃米饭,放在美国,即使要吃饭,肯定也要吃炒饭之类的,有味道的饭。而且,中国人把用餐,叫做“吃饭”,可见,“饭”是主角。中国人对于一道菜很好的评价,是这道菜,很下“饭”,你看,在这里,菜也是用来配合饭的。
还有蔬菜,中国人不仅爱吃米饭,还爱吃蔬菜。扶霞有一句话说,西方人吃蔬菜,并不是因为蔬菜好吃,而是因为吃蔬菜健康。但是在中国,中餐厨师能够把蔬菜做的很好吃。扶霞还讲了一个故事,有一次她和一群中国朋友聚会,其中一个刚刚从北京回来的朋友就神秘兮兮地说,他从北京带来了一个好吃的。他打开包一看,是一棵新鲜的大白菜。我听完解读者的介绍,感觉我吃蔬菜的,尤其是吃白人菜的态度,就是西方人的态度,并不是因为蔬菜好吃,而是因为蔬菜健康。
第三部分,讲讲中国饮食与中国文化的关系。扶霞认为,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中国的饮食,那就是“和”字,和谐的和。中餐的和,体现在两个维度。第一个而维度,是每一盘菜,都要讲究搭配,荤素搭配,阴阳搭配之类的。多种食材烹饪在一起,一起食用。扶霞说,类似“北京烤鸭”这样的,整盘菜只有一种食材的菜式,在中餐中,其实是非常少的。而在西餐里面,这种单独一种食材组成一道食物的情况,是非常常见的。比如说,西餐里面,单独烤个牛排,然后在牛排边上配上烤土豆和烤玉米,尽管会有这些蔬菜作为搭配,但是它们显然是分开的,并不是一起烹饪的,只是最终摆盘的时候摆在一起而已,这跟中餐直接在一起烹饪是不一样的。
而且,中餐一般会把多种食材,都切成一样的形状,然后一起烹饪,这就会导致食客在吃到食物的时候,经常会看不出来自己吃的是什么。这就跟西餐很不一样。所以,中餐是最有神秘感的食物,比如,你如果吃了一小块肉,你可能不知道你吃的是什么肉,到底是猪肉、牛肉还是羊肉。我在想,是不是分子料理,也是吃不出东西是什么的?
第二个维度,就是一桌宴席整体上也要讲究搭配,也要和谐搭配,有荤有素。扶霞说,美国人吃饭,经常是前一顿香肠烤肉,然后后一顿蔬菜萝卜。相当于在山珍海味和苦行僧之间频繁切换。但是中餐不是这样的,中餐本身就讲究协调。而且,扶霞说了一个概念,中餐里面的“清淡”,翻译成英文其实是很难的,一般的翻译,容易翻译成,“无味的,不好吃的”,但实际上中餐里面的清淡,蕴含了一种平和和宁静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难被准确地翻译成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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