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加耶夫斯基笔下的“真实生活”交织着现实与历史,既浓缩了平凡生活中的见闻,又撷取记忆中的哪些闪着光的片段和思考;
他的诗句有着散文一样的亲切,也有着哲学小品一样的深沉;
许多场景描述偏重于意象,使得阅读时需要通过感知这些意象来完成脑海中场景的构架,得到了对场景之美和诗人体验的双重感知;
“时间”始终在场,有时化作一轮如红色大球的旭日,映照着为光明而舞的庞德;有时化作伊斯坦布尔跳水的少年,如永动机一般跳入五月的大海里;有时化作老妇人明亮的眼睛,在无花果的运输问题上,看到了爱情的特点;有时化作轻型马车,碾过众人,坚定的向前;
哲学家必须选择他们的城市,只有诗人能生活在任何地方
他时常置身于诗歌之中,以人生作为调色板,以克制、平静、深情的笔触,描绘青春,怀念友人,纪念逝去不复来的岁月;
他总能抽身于诗歌之外,思考国家最好的形状,民族灵魂的归宿,现代化的车轮碾压下那些无声的叹息。
薄薄的一本诗集,我却翻看了很多遍,试图从扎加耶夫斯基已经高度凝练的诗句中捕捉他思考的瞬间,探寻他眼中的真实生活——
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关于好政府与坏政府的寓言”中,坏政府折磨正义,却以正义为名),记忆中的未必是虚构的,当下的那些感受必然是“真”的。这些“真”如同时光中熠熠生辉的珍珠,等待被发觉、串起。
作为诗人生前最后一本诗集,由文及人,符合我对睿智的长者的想象—阅尽生活后的平静与坦然,接受现实不完美后的自洽,因为对生活始终热爱而生出的那种不灭的心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