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24年度读书榜单 2023年度读书榜单 2022年度读书榜单 更多历年榜单 陈灼 2025-03-20 08:10:01

大耳儿!

五年多前,年少气盛,正在翻译托尔金传记时,在豆瓣上与无机斗嘴,说了很多现在看起来很脸红的话。某次祥瑞酒家聚会,见过无机一面,觉得他是个特别忠厚的人,于是更脸红。后来一直时不时关注他的译作,但没有遇到特别想看的,所以,一直也没有(他妈的这平果的输入法像一个大便,必须去下个别的。)

所以,一直也没有机会欣赏他的译笔。这次在来回合肥的火车上,看完他翻译的《炽焰燃烧》,文字感觉非常好,我挑不出任何毛病。至少在看到原文之前,就译文本身,读起来十分舒服,没有任何意思咯噔,文法难过,明显语意打结之处。

好,无机的马屁拍完了,我来说说这本书。

》》》从结尾说起《《《

这是一个真正的短篇小说集,196页(平均每页540字左右),12篇。最长的一篇《荒野之地》,24页,最短的一篇,《回家》,6页。其他多在12到20页之间,也就是10000字到20000字之间。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短篇小说的长度。(对我来说已经是长篇了,我写过最长的小说可能只有2500字)

这些小说的背景是南方,我对南方的全部印象就是看了一半被我妈没收的《飘》,卡森的心是孤独的猎手,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

具体的你们可以自己去看,简单来说,Ron Rash这个选集的时间跨度很大,你可以从南北战争一直看到前两年的时代,如果你能从中看出南方变迁和不变的地方,恭喜你(忘了为什么要恭喜了⋯⋯)。

不过这都还不是引起我注意的地方,你要知道,我去程哭也哭过了,在所谓的城际列车上等着到南京还不知道南京有没有长途车去合肥,穿过茫茫黑夜,觉得动车比三轮车还慢,回城反倒是不太平静但奇怪的是这本书后半部越看越有意思。最有意思的就是他每一篇小说的结尾。

小说的结尾是很难写的,实际上对于我这种完全不会写小说的人而言,小说的任何地方都难写无比。但我还是深深地感到,小说的结尾是很难,最难写的,我的前三篇不能称其为小说的短文字不约而同的都用了脑电波截断的方式来结尾,也就是,老子不干了,我就此停笔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的无赖方法。

但Ron Rash这个选集里的每一篇的结尾,都有统一的形式!我是一个特别对形式敏感的人,所以在看到第四篇还是第五篇的时候我就察觉了这一点,从此以后,每读一篇,我都非常自然的滑进这条通向结尾的轨道。

每一篇小说都是一个单主角故事,他们时而陷入困境,例如去挖古墓挖到一半被守墓人发现;为了拯救邻居女儿不惜拿起链锯把社区的红栎树锯断;为了让上大学的老婆在学校给自己打电话跑去偷偷把老婆,以及老师的车胎戳破。

时而扣人心弦,林肯时期,南方支持废奴的家庭妇女独自带着婴儿和怀中的宝宝在家,却要面对南方士兵的抢劫;父母都是毒虫的孩子半夜跑进深山中去失事飞机上找东西。

但多数时候,他对景色的描写会让你忘记,他在诉说一个怎样的平常,而又传奇的故事,一点冷云,一丝山风,一声鹄叫,把你幽幽带入一种奇特的境地。故事悄然隐藏,情节并不张扬,你不自觉的就和主人公(我说过这都是单主角故事吗?)心意相逢。

然而那些结尾,无论故事如何,主人公(请允许我姑且用“我”来代替)总是处在某个断点,而不是终点:我合上眼睛,却并未入睡。我回到塔克西吉时,已然过了午夜。我在长椅上躺下,把脑袋搁在前臂上,合了上眼,睡着了。我凝神倾听,想听到远处传来的第一声轰鸣的雷声。我开始虚构一段记忆,一段我很快就需要的记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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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真正打动我的是书名来源的那篇里的一个细节啦,我当时坐在火车上,回程大概刚过南京,我心里一阵绞⋯⋯不是痛,就是觉得我该站起来走走。于是站起来,但没有像一个疯子一样跑了好几节车厢,我很理智的只是把我所在的车厢看了一遍。哼哼,现在想起来也还是一声冷笑,怎么可能那么巧呢。

好吧,细节是这样的,在《炽焰燃烧》这篇小说里,提到玛西给卡尔买的蜜月礼物,是他自己挑的,事先我们已经知道这是一个打火机,但:

“他询问店员,想看其中几件打火机。卡尔把那些打火机的盖子打开又合上,拨动打火轮,招来火焰,最终他挑中了一只金属外壳上有景泰蓝老虎图案的打火机。”

这就很有意思了,无论是景泰蓝,还是老虎,还是Burning这个词,这下全都联系上了。还记得威廉-布莱克的那首诗吗?《老虎!老虎!》,第一句就是Tiger, Tiger, Burning Bright。至于说为什么是景泰蓝,不是其他材质,这就更玄妙了,这是不可说的!

***

最后,实在是看不出来王安忆那个序和这本书有任何关系,甚至和整个丛书有什么关系,这套丛书所选的作家,无论是Ron Rash,还是其他人,她压根就没提到⋯⋯难道不能稍微先看一下这些书再写?忍了忍,差点撕了。想想算了,以后给陈双做反面教材吧。

最后最后,相知道为什么这篇书评的题目叫这个的,请移步我的相册⋯⋯前提是你能看的见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陈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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