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聊一聊安妮·埃尔诺。
我最喜欢的三位女作家分别是艾米莉·勃朗特、克拉丽斯·李斯佩克朵以及安妮·埃尔诺。用现在的流行语讲,前两位都可以算是零帧起手的天才,相比之下,安妮更像是在日常生活的多个场景中会出现的万千女性中的一个,你会偶然和她会面、交谈、道别或者只是擦肩。她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作为解剖的模具,在碎片化的生活场景体验情感的复杂,理解情感的成因,再叙述情感对于她而言的真相。
在诸多的文学作品里,作家或者读者本身,总是把“假如”作为进入文字迷宫的前提,而安妮的作品阅读体验像是一场窥私,在这场窥私里,她的从容反而映衬出的是读者的敏感,在和读者交互里,她坦诚自己的私欲与弱点,在社会性的面具前,她完成了一场个人主义的反乌托邦实验。
就像一个人如果在面前露出骨骼脉络的瞬间,无论是用刀具或是用语言,你都会试着理解并且原谅他或她的一切,同样地,如果对真相的描述让人觉得暴力,那这场真相本身也就并没有什么好羞耻,这是安妮教会我最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