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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绘画:远古至唐》里,巫鸿做过时间区隔,划分了“早期中国绘画”与“晚期中国绘画”。早期绘画侧重对绘画媒材本身的发现和发明,晚期绘画更多聚焦于对图像风格的自觉探索。《中国绘画:五代至南宋》承上启下,在媒材与画像风格上都有所探索,这就是该书的主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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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部作品阐明了墓葬、壁画等建筑和装饰绘画到可携性单幅绘画的发展阶段,见证了绘画逐渐脱离礼仪和实用功能、获得独.立艺术地位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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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形式上,它表现为“手卷”和“挂轴”的流行。
挂轴的发明对花鸟画造成了类似对山水画的影响:原来由屏风、画幛和室壁展示的画面被移植到可移动的独幅卷轴上,进而促使了花鸟画的独.立发展。
手卷创造了山水艺术中空间和时间结合的新方式。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很好地发挥了手卷这一媒材在山水画领域的性能。一幅超长画卷描绘华夏大地锦绣河山,跌宕起伏、富有强烈韵律感的画面,激发观者游历其中、移步换景的想象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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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鸿谈述了“界画”与“大山堂堂”的艺术特征。界画(建筑绘画)在这一时期的长足发展与表现现实活动的愿望息息相关。“大山堂堂”以雄伟山峰牢牢控制着整体画面构图,显示了竖长单幅山水从联屏和多幅画幛中的单幅逐渐脱离的媒材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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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宋王室对艺术创作持续参与。宋徽宗对建构和完善画院机制投入了巨大努力,宋高宗更倾心于以赞助人和艺术家的双重身份与院画家共同创作作品。北宋晚期和南宋时期出现了一大批表现城镇乡里人物和风情的风俗画,反映了宋代绘画从宫廷转向民间的“公众转向”,此外,苏轼等人倡导的“文人画”蔚成风尚,绘画媒材的小型化终于在南宋时期成为绘画的主流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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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画家对媒介特质的挖掘,造就了世界美术史中的独特视觉传统。这个传统就是在本书所强调的10世纪出现然后继续发展的。
巫鸿的关注所向,让我联想到柯律格和高居翰的研究,这也说明了近年来国际艺术史界的一种学术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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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绘画研究传统专注于绘画技艺或者风格的赏析,长期忽略了艺术的物质载体和外在形式的作用力,艺术媒材随着时代发展不断发生变化,不同时代的艺术有着自己的对象、性格和条件,这是巫鸿这类研究给我们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