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24年度读书榜单 2023年度读书榜单 2022年度读书榜单 更多历年榜单 ||墨墨by墨墨|| 2025-03-11 08:10:01

我会翻译《大卫·鲍伊访谈录》,始于一次battle

其实我是知道的,2021年有不少人在微信上拉黑或屏蔽了我。

因为,那一年我的微信朋友圈高频率地在深夜或凌晨时分输出负能量,类似这样:

“23:05,BOB第12章完成,12000字。脑子、身体和情绪都急需甜的东西,楼下全家却只有旺旺奶冻了……有总比没有好。”

“00:15,BOB第17章完成,13800字。脑子、身体和情绪都急需甜的东西…… 算了,我还是吃(碳水相对少一点的)燕皮小馄饨吧……”

“00:20,BOB第19章完成,7358字。脑子、身体和情绪都急需甜的东西…… 吃吧,管它呢!”

……

“BOB”是当时我在翻译的一本书的workingtitle,而这本“BOB”,还只是我同时在翻译和撰写的三本书中的其中一本,压力大到可以想像得不可想像,所以才会持续深夜报“负”。

而那些没有拉黑或屏蔽我的朋友看到了“BOB”这个代号,大多以为我在翻译鲍勃·迪伦——其实不是。

“BOB”是“BowieonBowie”的缩写——嗯,一本关于大卫·鲍伊的书,虽然在那本书里大卫·鲍伊还真的有好几次提到了鲍勃·迪伦。

(顺便提一下,2021年另两本书在我的微信朋友圈里持续深夜报“负”的workingtitle是“wf”和“MIC”,有人猜我在写王菲和翻译MJ,也都猜错了。)

2023年6月,这本“BOB”的简体中文版正式出版,书名《大卫·鲍伊访谈录》。


回到最初,说说这本《大卫·鲍伊访谈录》的缘起,那可以算是一次“battle”。

是这样子的:2019年有本科特·柯本的传记出了简体中文版,但这个译本在很多欧美流行摇滚和音乐唱片产业方面有不少误译,因此我也是不知天高地厚地写了一篇文章去勘误。这篇勘误文当然引起了那本书的编辑赵磊老师的注意,他在豆瓣上联系到了我,和我交流了下那本书的翻译和编辑情况,同时也有了个相互了解。之后也就按下不表。一年多以后的2020年年底,赵磊老师突然又再联系我,原来他已从出版柯本那本书的那家出版品牌离开,和几位同事一起成立了一个新的出版品牌“明室Lucida”,创业之初便购买了一些外版书的版权,他问我有没有兴趣翻译其中一本大卫·鲍伊的书。

我能肯定赵磊老师并没有那么想,但对我来说这真的好似接了“战书”:一年前是我跳出来挑刺,现在是我接受挑刺的时候了——嗯,就是因为这样的“顶上杠头”,我在明知自己2021年工作量爆表的情况下,还是一定要接下《大卫·鲍伊访谈录》的翻译。

毕竟人争一口气。


来到最终,当铅字印成的《大卫·鲍伊访谈录》真的拿在手里时,我的第一反应是,真没想到它会那么厚!

如您在本文开头所见,我在2021年为当时还代号“BOB”的《大卫·鲍伊访谈录》高频率地输出负能量的时候,其实每一次都有统计字数。理论上,当我把这本书32章的32次负能量输出都加起来,我是当时就能知道这本书的总字数的。

但我没有。

最后我才从《大卫·鲍伊访谈录》的版权页上知道了总字数,那里写着,字数:408千字。

天啊,40万8千字!560页!3.7厘米厚!850克!(对,此处有致敬domanda老师翻译的神书《无尽的玩笑》的意思)

再想,其实这40万8千字真合理。毕竟整本书一共收录32篇访谈,横跨宝爷巅峰34年艺术人生,把他为什么是千变万化的“摇滚变色龙”、为什么讨几乎所有人爱的原因,用他自己的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40万8千字,是需要的。

我又想起一开始赵磊老师征询我翻译意向时,我们之间有关这本书体量的一个对话:

赵磊老师:“(这本书)虽然厚,但文字量其实不大,语言也比较简单。”

我(过了几天在浏览了原版之后):“嗯,的确不是很复杂。”

现在想想就很好笑。


上述对话的好笑还在于,我说的那个“不是很复杂”——真正开始翻译了,我才发现这本书的语言并不简单。

宝爷自是人中龙凤,其思维和表达多有异与常人之处,加之除了音乐,宝爷对电影、戏剧、肢体(哑剧)、当代艺术、绘画、时尚甚至政治经济等等都有高人一等的认识,所以明则他是在回答媒体提问,其实很多时候他在媒体那些多显无聊甚至无知的问题上以回答输出自己的观点,这就让整本书的大部分翻译并不像读上去的那么简单。

除此之外,这本书的翻译至少还有两个“复杂”的地方让我印象深刻。

其一,这本书我的译稿初稿不是按章节次序脱稿的,32章中最后脱稿的是第四章到第七章,这几章涵盖的是宝爷1972年到1976年左右这段时间。熟悉大卫·鲍伊的朋友一定非常敏感那段时间宝爷在哪里、他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是怎样一个情况。这几章里的宝爷显得更天马行空,更不管不顾,更LucyintheSkywithDiamonds,很飞,但也因此真的让这几章非常难翻。

第二个印象深刻的,是宝爷音乐人生里最公认的失败时期——TinMachine乐队时期的那几篇。1988年,大卫·鲍伊以世界级巨星之姿和几个名不见经传的乐手组成TinMachine乐队,初衷之一就是要展现他也有普通人的一面。可能也就是这个原因,宝爷在TinMachine乐队的采访里显得格外平易近人,很会插科打诨,甚至和乐队伙计们说话犹如在说相声,狂抖包袱。翻译这几篇乐队采访,有种像是给外国人翻译德云社相声的高超难度。

正是因为《大卫·鲍伊访谈录》的文字其实并不简单,同时也是因为不要再重蹈柯本那本传记的覆辙,这本书在三审三校的过程中,明室的编辑们花了很大的心力,某种程度上他们审校编辑的工作量并不亚于我的翻译工作。我记得光书中需要复核讨论的地方编辑就和我联系了三次,每次好几页的word文档。有些地方,可能因为采访当时发生的情况或事件我们今天已经无从考证,会让我们无法理解宝爷其中的一些话语的含义,编辑和我就都锲而不舍挖地三尺去找资料,甚至为宝爷做“精神分析”,理解他当时为什么会这么说——那是一个很奇妙的过程。

翻译这本书,还能让人变成弗洛伊德了。


现在,这本《大卫·鲍伊访谈录》已经放在大家的面前。

直到这个时刻,我才意识到,这本以“battle”而起的书,却有了最美的结果。在翻译这本书之前,我当然会去听大卫·鲍伊的每一张专辑,每一首歌。我欣赏他,我臣服他,但我不知道他“摇滚变色龙”的魅力何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以他为偶像、以他为“Hero”,以他为目标。

通过翻译《大卫·鲍伊访谈录》,我懂了。

希望,《大卫·鲍伊访谈录》的每一位读者,也能懂。


别走开,还有个小活动预告一下。

2023年7月9日19:00到21:00,在上海茑屋书店·上生新所店,将会举行《大卫·鲍伊访谈录》的一个类似首发式的分享会,现场有著名文化艺术博主大胡子阿细、拥有多年人物访谈经历、现在音乐剧圈发光发热的郑炜Bonnie,还有我,一起对谈分享有关大卫·鲍伊的点点滴滴。

具体报名方法请参阅:

活动预告|天外来客:大卫·鲍伊!

或直接扫码报名:

期待和大家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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