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太多关于个人所摄制电影的解读与阐释,但读完像看了一部女性主义电影。片段式的对白是平静克制的,书里有很多儿时,房间角落的照片,像《让娜·迪尔曼》里的电梯、厨房、灯一样,用物串联起了影像文字的时间和空间。当生活混乱时,阿克曼痛苦忧郁,没有精力,容易疲惫,焦虑感伤,像生活在虚无缥缈的泡影里。“那个孩子出生时就是老成的孩子”,对没有结过婚,没有孩子的阿克曼来说,这个形容恰当起来,我也时常觉得我是老人和小孩的结合,尤其当母亲还在世时。“我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另类,也并不与众不同,完全不。我只是有一种样子,一种属于我的样子,我自己的类型。…….或许如此吧”
书里主要记录阿克曼陪伴母亲度过生前的最后一段时间,照料的日常真实细腻,不断恶化的病情和母亲“还想活着”的心情矛盾交织着。对于普通人来说,对于死亡的恐惧感知总是萦绕在亲人、朋友的身上,即使在这个生与死的之际,母女之间依然不断会有冲突、指责。但我们可以为母亲的离世做好准备吗?答案是永远准备不好的,直到真正到来的那一天前,母女之间总是可以互相忍让的。“她睡着了,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脏为了保持跳动而做着努力,我注视着她,妈妈,呼吸啊,别丢下我,要呼吸。”读到这段,眼睛湿润。
与小很多的女友C濒临破裂的关系,还有工作,阿克曼不得不游走于各个城市,伦敦、巴黎、纽约……城市之间的穿梭的那段时间,离开,归来,再离去,是不是有可能更好的思考当下?一方面面对母亲的可能离去的将来,离开某地,可以在濒临抑郁的状态下感受到轻盈的活着的短暂瞬间,另一方面能冷静的思考自己与C的关系。最初两人是通过脸书认识,用邮件交流、争吵与监视,“我应该停留在想象中。”(简直就是我!)不完全信任导致的危机感,不敞开心扉的对话交流,不经意间偶尔会说些之后追悔莫及的答案,已做好分手的准备,却总在某些瞬间想她是不是还在乎我,这一切在恋人关系中如此常见和真实。
读完全书,像是与阿克曼的私人访谈的结束。把窗打开吧,我们需要呼吸新鲜空气。“有时,我会厌倦如此频繁的痛苦,所有我会避免想起很多的事情,可这并没有用,因为我还是痛苦。我只好躺下,去睡觉。生活中我睡的很多。”在一场葬礼上,有人对阿克曼说“还是要继续,你会继续下去,对吗”,她很酷地回答“是的,是的,不为什么”。生活也是电影,无论如何,也要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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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的是一天中能感觉到拥有自己的生活的时刻,是我步伐轻快地走去买烟的时刻。那一刻我忽然成了一个人,一个自由的、有事可做的人。特别是今天。在经过许多灰暗的日子后,终于出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