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达作品的重要主题:矛盾;(主观、客观)时间;……
“我的电影是基于本能的。这种感觉既不受控,又不符合逻辑。”
关于媒介,萨特认为每一种技巧都意味着一种形而上学的立场(?),写作将我们引向一个只能通过此种唯一媒介被揭示出来的宇宙。瓦尔达说“写作必须见证着什么。我感兴趣的恰恰是人身上的那些沉默的、秘密的、无法表达的东西。本能领域包含与情感领域同样丰富的内容。”
关于《穆府歌剧》中展示的那对情侣,“我当时有一种感觉,爱情是一种重叠,是一种‘传导’,就好像通过某种媒介……鸦片也是一种媒介,爱情是打开某种难以融及的现实的途径之一。有些人仿佛在这种重叠感中看到了一副精神图景。”
“形式上的考量总有更深层的含义,并没有纯粹的形式主义。”eg. 影片的美学层面是否服务于它所呈现的自然情感。
“电影是一种方法,它总是在接近呈现的对象”。电影提出问题,并不解决问题。并不希冀一部电影是一个什么都能往里装的篮子,所以能接受总会存在没有呈现的真实部分。
关于文化,瓦尔达说“我认为,对某些人来说,文化已经是他们的第二本性;但这种第二本性在多大程度上扼杀或滋养了第一本性,这才是影片要问的问题。” ps.戈达尔《狂人皮埃罗》
“好莱坞让我从巴黎沉重的、自以为是的高品位文化中解脱出来。”“文化的意义并不在于我们必须学会欣赏所有的意大利绘画或西班牙绘画,这只是文化信息的堆积。文化意味着我们能够将真实的事物——大自然、看到的绘画、听到的音乐、读过的一本书、看过的一部电影——与我们的现实生活和情感生活联系起来,这意义重大。”
关于女权主义:在她的女权主义思想中,瓦尔达一直坚持对“中间道路”的探索。她告诉鲁斯·麦考密克:“作为女权主义者,我们必须宽容,对彼此宽容,甚至对男人也要宽容。我认为我们的运动需要不同类型的女性参与;不应该只有一条路径或一种方式。
关于位置:“我在法国不太自在,对那些知识分子而言我不够聪明,而对一些蠢货来说我又太过清醒。我总觉得自己处于中间位置:例如,《一个唱,一个不唱》对部分女权主义者来说不够‘女权’,对其他人来说又太‘女权’。”所以我只好跟随自己的心做想做的事而已。
关于情感储备(空境):“在《纪录说谎家》中,我进行了一些新的尝试,在强烈的情感时刻之间引入一段静默的时空,让观众有时间抵达那里,感受自己肉心情感的余震、话语的回声和被遗忘的记忆。这就像把他们自己经历的时间用在电影的时间里。我安排了充满情感的时刻,然后是将这些情感投射其中的画面,最后让两者产生寂静的回响。”
A &J:那两个裸露的身体呢?您有时让他们彼此分开,似乎是为了象征他们的分离。但有时这两个身体又在起……
瓦尔达:这个解释不错,我没这样想过。你只有在做爱的场景中才能看到这两个身体在一起,这无疑来自过往的记忆,而不是什么新的韵事或性体验。另外,裸体男子独自睡觉的镜头,还有赤课的埃米莉独自一人度过整个下午的镜头,都不象征着欲望,而象征着不包含感官欲望的时间,是只有身体的时间。
A &J:但因为这种缺失感,这两个镜头也充满了感官欲望。
瓦尔达:是的……那种空的感觉……缺失会带来一种非常强大的存在感。在电影中表现欲望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我说的不是欲望和欲望得到满足时的迹象,而是无法描述的欲望,那种难以言喻的张力,除了通过具备形式的空来表现之外,没有其他方法。就像在享利 •摩尔(Henry Moore)的雕塑作品中,空与满这两种形式一样强大,前者甚至更为强大。在陶艺中,我们也必须将空视为一种形式:在那里,陶器环绕着空的形态。
关于《天涯沦落女》。“也许世上并没有所谓慷慨,只有正确的请求方式。”“她既觉得事不关己,也没有同情心,可能还有点懒惰,或者就是根本没有爱心。她只想活下去。她是个谜,深不可测。但为了什么呢?无因的反叛,没有动机,没有欲望。
关于《拾穗者》,“我让自己生活在影片中,让自己“进入”影片,因为我认为,在拍摄这样一部作品的时候,我不能与它分离,当那些人如此诚实且清晰地讲述自己,讲述那些可能会令他们感到羞愧、本想藏起来或是回以“别烦我”的情况时,我不想让自己还生活在别处。
我想,我必须成为其中的一部分,我不应该退缩。很自然地,我就成了这部电影的一部分。”
里格:我喜欢这一点,因为您没有脱离拍摄对象,而且拍摄对象也表现得非常丰满,他们有尊严,很聪明,偶尔也很幽默,还十分诚实,而且捡拾图像的想法听上去很有诗意。
瓦尔达:嗯,所有艺术家都要在生活中四处寻找灵感,纸上的只言片语,街头听来的故事,咖啡馆里的闲谈,他们捡拾现实的碎片,从中捕捉采撷……他们很擅长于此。我们也会看,会“挑”,然后加以使用。作为电影制作人,我们在拍摄虚构电影时的创作方式不同,但也会在各处收集素材。
这是更深层次的捡拾,捡拾事实,而拾荒者在街上拾土豆、拾其他食物、拾家具。因此,这是一个重要的话题,我想通过向人们提问来完成……四处打听,四处询问。我感到十分兴奋,因为我确实获得了不可思议的机会和运气,我遇到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人。其中有三四个人令人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