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4月,签下《复调》这本书。
初初读来就很喜欢,关于音乐的阐释、对于亲情的回忆,行文风格,叙事节奏,都让我一见倾心。甚至在审读报告里翻译了大段大段的内文给同事看,非常努力地向大家推荐这本心爱的书。
成功签下它之后,交到我非常信任的译者王知夏手里,开始踏实的等待,相信她会赋予中文版柔和的光彩。那一年的12月,看到它被选为柯克斯书评当年的最佳非虚构作品,我和译者都很振奋。对我来说,甚至比自己拿了什么奖还要开心。我坚信这是一部好作品,当它得到了更多的认可,那种满足感无与为比。
21年底收到译稿,编辑稿子是在22年的春天。因为疫情那段时间都居家办公,前所未有的封控措施让生活变得充满杂音,内心也浮躁不安。只有在编稿子的时候,感觉所有的杂质都被过滤,或者像作者所说,“音乐亦变成了现实世界的滤镜”。
6月的一天,知夏发了译后记给我。打开文档看了几行,我就不敢看下去了。在办公室哭太尴尬了。译后记里写到她的父亲在4月底意外去世,那段时间她被巨大的悲伤占据,回过头再看这本《复调》,感觉“每一句话都在抚慰着我,就像某人在与你分享一种你正在承受并认为此刻只有你独自一人承受着的悲伤”。译后记写好后,她再也没敢看。而我,在每次看的时候都泪湿眼眶。
2022年底,音乐软件告诉我,我一年中听了180次《哥德堡变奏曲》,此时我手上终于拿到了印好的书。一个冷而阴沉的周六,我用了一整天的时间,不知道是第几次读它,合上书是凌晨一点多。依然被它的每一个字感动,甚至震撼,觉得自己再次窥见了人生谜题的一角,窥见了永恒之物的一缕光。
相信这本书会带给我们很多相通的感受,关于亲人离去的悲伤,关于无从了解一个人的遗憾,关于死亡的不由分辩,关于书与音乐中蕴含的希望,关于永恒之境的壮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