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24年度读书榜单 2023年度读书榜单 2022年度读书榜单 更多历年榜单 尤里卡 2025-03-11 08:10:01

法国女性的权利斗争史

2020年3月7日,国际妇女节前一天,巴黎的女权主义者们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示威运动,其宣传口号十分抢眼:“女权主义者发火了。”“小心了!乳房下面,是炸弹。”“月经杯满了,要流血了。”运动尽管遭到了警方的驱散,但至少表达了女性的怒气,更展现了她们鲜明的立场。

玛蒂尔德·拉雷尔虽然是法国一位历史学家,但也为报纸专栏写文章,聚焦于妇女解放的斗争历史,《去他的父权制》即为其作品。在这本书中,作者梳理了法国女性200多年的平权运动史,详细讲述了在穿衣、教育、选举、工作、婚姻等领域具有标志性的历史事件,进而勾勒出了一部波澜壮阔的女性成长史。

正如作者所说,对于每一个仍在为性别平等而奋斗的人来说,很有必要了解这段漫长而复杂的历史,女权主义者拥有自己的过去,拥有自己的历史。不得不承认,在漫长的性别史中,女性长期处于失语的状态,她们在结构性的“规训与惩罚”中被压抑,被异化,比如对自我形象的定义与塑造只能是刻板化的温柔、安静、贤惠、忠贞,倘若她们中间出现一个“异类”,不仅会遭遇男权的阻击,还会在女性群体中引起愤怒与谴责,陷入“底层互害”的悲哀命运。她们没有独立自主的话语权,而是寄生在父权、夫权所构筑的庞大网络系统之中,寻求他者的庇荫与护佑;即使历史上曾经出现过无数闪闪发光的女性,她们也常被冠之以多余的修饰词,如贝尔特·莫里索被称为“马奈的缪斯”、卡米耶·克洛岱尔被称为“罗丹的情人”、葛饰应为被称为“北斋的女儿”、李·克拉斯纳被称为“波洛克太太”。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历史上的任何重要领域,女性从来都不曾缺席,只不过由于男权体制的结构性挤压,她们被除掉了姓名,被剥夺了声音,导致了“缺席的在场者”或者“在场的缺席者”的尴尬地位。她们作为社会体制中的弱者,在性别等级制度运作中一直处于被定义、被凝视的弱势地位,这种定义与凝视渗透了权力运作色彩,不仅包括观看的权力,还掺杂了欲望的权力、塑造的权力、禁止的权力。女性作为“第二性”,是男性/欲望凝视的客体与物欲的对象,时刻经受着鲁迅先生所言的“无物之阵”的困局,“分明有一种敌对势力包围,却找不到明确的敌人”,无奈沦为了有形或无形的受害者。正如著名文学理论家、批评家爱德华·萨义德在其著作《东方学》中所揭橥的残酷命题——“女性通常是男性权力幻想的产物。她们代表着无休无止的欲望,她们或多或少是愚蠢的,最重要的是,她们甘愿牺牲。”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去他的父权制》不仅是一部女性主义著作,还是一部旗帜鲜明的女性主义宣言书。作者以一名女性学者的身份,回归女性视角下的“她”叙事,讲述了女性们为自身争取合法权利的历史。

最后,近几年来,国内图书市场涌现了越来越多的女性主义著作,这些书绝大多数为译著,而且也极少为新作,基本上是国外市场早已出版了的,如《从零开始的女性主义》《成为母亲的选择》《好不愤怒》《母乳主义》《始于极限:女性主义往复书简》等。其实,这个现象的背后,不仅是重新发现女性主义著作,更为重要的是重新发现了“女性主义”——审视女性的社会地位,关注女性的生存境况,从而推动男女平权,实现性别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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