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阅读体验最佳需配合记录片《非家庭影像》
一、母亲、妹妹、家人:妈咪构成了一个家庭,一个故乡
集中营幸存的母亲,在《非家庭影像》记录片中能看到肩膀摔伤治疗,当时身体状况还良好的母亲,在父亲买下的那套她一见钟情的公寓里,采光很好的大客厅,能容纳那些她爱的家人们,女儿、外孙女、外孙、护工们,坐在干净的厨房里慢慢里吃着饭,头发整洁,着装舒适,佩戴不同的项链和耳环,红色的指甲和口红,香特尔:你真的很美丽,大家都说你是个美人。母亲回忆自己的家人:我的父亲非常帅,非常非常帅。她当然知道自己美丽,她的秀发,她年老后怀念自己深邃的瞳孔,为什么我的眼睛变成绿色了,并且还骄傲自己美丽的女儿,你是个很漂亮的孩子。

香特尔·阿克曼与母亲 | 书籍内文照片
在书中香特尔写道,希望母亲说更多发生在她身上过往的事情,集中营的往事,母亲确从不多说,她无法知道构成她所知道妈咪的一切,只能告诉她,带着孩子气的抱怨:奶奶在幼时的她眼里像个怪物,头发乱糟糟,精神崩溃,但她在战时是个很坚强的人,保护着家里所有的人。他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所以别人很爱她,但在孩子眼里,她是个很苛责的人,总是让她喝不喜欢的汤,煮的肉丸子能把人噎着。你也总是让我吃饭,我不吃饭你就发脾气。父亲是个反传统的人,尊重父母,但不深爱父母。父亲不让她继续读犹太人小学,她不记得那些德系希伯来文祷告语,她不会说,语言的隔阂加重了她不曾经历的身份过往的认识度。她问妈妈:妈咪,你还记得那些祷告词吗,你还会说吗?母亲淡淡地回应:我总是想起这些。不知道是否加重香特尔更多的惆怅和无助。
写道妈妈来看她,无法忍受肮脏的街道和物件,当然还有流浪汉,她知道人不是本来的脏的,只需要一些热水和食物,还需要休息,但她还是无法忍受。香特尔跟懂事脾气好的小妹妹不同,她是个随心所以并且容易弄脏自己的孩子,上学,吃饭,工作,总是不修边幅,让母亲费心,以至于她在反复想起母亲昏迷后看到她说:你从前对我很凶,是否有伤透了她的心,时隔多年,又被这句话伤透了自己的心。
“说到底,就算父亲曾经跟他在加拿大的姐姐说,他的女儿是个另类,与众不同,我也明白他是爱我的。我不知道他知晓我是个另类,我自以为对他隐瞒的很好,但他还是看出来了。这让他很不开心。或许正因如此,他对我总是无话可说,我对他也是沉默不语。这是一种窒息的沉默,如人们所说,满载着不言而喻的暗示。但这些暗示最终还是被听到了,我因此也成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异类。”
“我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另类,也并不与众不同,完全不。我只是有一种样子,一种属于我的样子,我自己的类型。…….或许如此吧”
“不,改过的结果总是很糟,我穿着改过的衣服到处走,别人总能看出哪里改过,这比什么都遭。我有时候觉得他们想要修改的其实是我这个人,我的意思是说他们想要让我改变一点,那用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有时我也想改变我自己,但是都没有用。”
没有人能否认这对母女彼此的深爱,母亲受伤后回到家里居住,请护工,妹妹和妹夫的帮忙,手术的照料,还有频繁固定的视频对话,姐妹之间的互相体贴,哪怕已经是孩子都是当外祖母年纪了,互称也是宝贝妈咪亲亲,永远给与亲吻与拥抱的姿态,母亲:我最希望看到你的笑脸,看到你微笑,我的心情就好上天了。我爱你,宝贝,一个大大的亲吻,祝你一切顺利,但愿我们早日相见。但依旧,爱意是复杂的。香特尔写下:妈妈,呼吸啊,别丢下我,要呼吸。她逃避病重的母亲,那些阻挡不住的呻吟,那些让亲人紧张的焦虑,那些病痛的折磨,甚至是那些扛过那么多的坚强,还有不知如何说起只能回以沉默的窒息。当她想离开,想写作,想解放,又不是真正的解放,流淌在字句里依旧是母亲。“我痛苦不堪,流了几滴眼泪。我擦点了眼泪。我又回去了,仿佛赴一场葬礼”
在香特尔眼里,妹妹是天生懂得如何生活的人,生活于她互相体贴,母亲智慧又优雅,爱意动人,中,而她是个还能为接受长大的孩子。
在妹妹眼里,香特尔有自己的工作,总是微笑,话很多,虽然总有不尽人意的爱人,对她年轻的爱人抱怨诸多,但家里每一个人都爱她。
在母亲眼里,香特尔从不说重要的事情,让她担心,不好好吃饭,睡不着,往东往西,不修边幅,比起小女儿,香特尔更像是最小的孩子,是她心爱的小女儿。
她们都饱含着爱意,并拥有诉之于口付出行动的表达,却依然有无法被理解的孤独。年少离家,辗转各地,孩子与母亲分居异国,民族或是故乡的扎根之地只有母亲。
“大家都笑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我们的眼睛里都噙着泪水”
二、关于爱情:我很幸福
夹杂在家人的叙述里,香特尔用最大篇幅去描述她那年轻许多的爱人——C。香特尔自诉是个老成的孩子,从未成为成年人,成长结果不进入人意,依旧是个孩子,只是一直明白,只要母亲还在,自己总有归处。但爱情和孩子,并非理想的伴偶。她也跌跌撞撞遇到过许多人,微笑又嫉妒,幽默又难过地回顾自己的恋情。
香特尔与C在纽约同居,她们有一只狗,有了一个家,她们用脸书聊天,用诗歌诉爱,用邮件争吵,监视,流泪,疲惫,失眠,她们希望对方能完成各自的工作,给与彼此微笑与善意,幸福快乐的家庭。结果背道而驰就像关进了一个自己打造的监狱互相折磨,她们有过美好的时刻,平淡的快乐,香特尔说一切争吵的前奏来源于上一段恋人L的电话联系。L是C未曾经历的过往,是得到香特尔家人认同的“家人”,能跟她的母亲和妹妹保持联系,是会被希望出席家庭婚礼的人选,她们也曾有只狗,L想体验不一样的生活,她们才没能在一起,对香特尔来说依旧是重要的人,并永远如此。危机和不安全感的爆发,不合适的处理方式,年轻的爱意热烈又灼人,C和香特尔经历了厚重的沉默之后的动手,清理房子物件的邮件指责,磨人地惨淡收场。

“影子都在爱着对方” | 书籍末页照片
M是久别重逢又亲密无间的故人,因为男人离开她,又会因为男人离开后回来,M有过家庭,也有孩子,或者比其他人,M更容易明白生活的复杂,她有更丰荣的爱意和体验,香特尔说“我认识她很久了,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我有多么爱她。我们彼此爱过,我忘了为什么我们分开了。现在我们依然爱着对方。甚至在走路时,我们的影子都在爱着对方。”
磕磕碰碰的孩子遇到了成熟的爱人。虽然不足与承托她生命的重量,但让她得以柔和宁静。说到底,那终归是这个孩子的事情,她与世界斗争良久,母亲的存在是最后的依靠。
“我有生命。
一个完整的生命。
一个充盈的生命。”
PS:排版有话说,字小,四周页边距比较大,行字间距窄,阅读时间不长,但这个排版让阅读体验有点难受了就是(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