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刚刚读完。
总的来说,中规中矩吧。
相较于莫言的小说创作,则显得有些平庸。
第一次读莫言的话剧,与读他的小说有着不一样的感受。我们都知道莫言的创作风格是魔幻现实,他的小说往往含有魔幻和超现实的成分,但在这部话剧里,魔幻的成分有所削减:除去鳄鱼能听懂人话这一模糊的暗示以及结尾鳄鱼开口说话这几处情节,那种狂放式的想象、充满奇异色彩的幻想已经不再是构筑文本的显著风格,或者说不再参与文本的建构。
但是,莫言小说创作的另一特色基本被保留了下来,那就是对俗语、歇后语等民间言语资源的运用,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增添了话剧的幽默感。在阅读过程中,有好几次我都感觉到像是在看说相声一样,人物的对话依次承接而下,语言的衔接十分紧密,造成一种快速的语势,读来顺畅。但相较于莫言小说的那种泥沙俱下、汪洋恣意的语言洪流与幽默诙谐的话语,《鳄鱼》就有些相形见绌了。就这部话剧而言,莫言在语言方面有了不小的克制,他对语词的考究、锤炼似乎也比较明显,可能考虑到文本的呈现形式,也可能是对过去小说创作中所存问题的矫正。
整部话剧基本上是以现实主义为基调的,莫言所采用的手法基本是写实的。他写的是贪污腐败,但是处理方式却与其他文艺作品不同,正如他在话剧后记中所说的,他并不注重对贪污犯罪过程的描写,而是重在呈现官员犯罪的原因以及他们犯罪后的反思,也算是一个比较新颖的视角。
莫言在后记中还提到对人性的深层次挖掘,但我认为在话剧中他没有实现这一目标,或许是篇幅太短的缘故,许多人物(尤其是单无惮)的性格特征并没有十分全面与深刻的呈现出来,人物的言语方式所形成的象征与隐喻(话剧语言的隐含义也比较突出的呈现出来,或许依旧缘于篇幅,以往小说中的隐喻往往容易被忽视)也使得人物形象带有象征的色彩,并不如现实主义中那样规矩。但诙谐语言的大量运用也有使人物有“同质化”的危险,减损人物的表现效果。
《鳄鱼》中对人性的描写多是平面化的,它无法像小说那样通过大量描述人物的行为以增加人性的表现空间与挖掘深度,而且有碍于《鳄鱼》的篇幅,对人性做深层挖掘的目标并未很好的实现。
就故事层面来讲,话剧的情节也并不很精彩,甚至有些简单,并不像莫言小说那样丰富与繁杂。故事的场景也都设置在单无惮的别墅中,所以它缺乏更大的表现空间与更多表现层次,对其他场景的呈现基本来源于人物的讲述,这就激发了读者的第二层想象(第一层是对故事发生地场景的想象),因此,空间的开阔也只能依托想象了。
书中对贪污腐败、国内外热点事件和政治生态等的蜻蜓点水式的描写也稍微的扩大了话剧的尺度,但与莫言的一些长篇小说(如《酒国》、《红树林》等)中对官场生态、政治腐败的描写相比,则显得有些浅薄。
说了这么多,似乎尽提一些缺点了,但这并不妨碍各位朋友去阅读莫言老师的这本《鳄鱼》。或许我在评价时有意识的将其和莫言的小说创作相比较,也由于阅读小说所带来的思维惯性,因而产生如上评价。可能有些观点不免偏颇,还望朋友们批评指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