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本瘦长的袖珍书。
京东自营朝发夕至,昨天下单,今天就开始读了,准确地说:20小时以前刚知道有这本书,——当当软件删对了。永远告别圆申中。
10,帕斯卡尔:人的伟大源于人对自己不幸的认知:一棵树不知道自己是不幸的。因此,知道自己不幸是不幸的,但也是伟大的。
15,对于佛教徒来说,“苦难”与“幸福”之间的距离比我们通常所认为的要小。它们不过是同一种不尽如人意的人类存在形态的不同变体,我们无可奈何、只能接受。
15,以至上的幸福或肉体的极乐为例,这种幸福和极乐之所以总是可能的,恰恰是因为它与身体或心灵的其他状态相对立。例如,现代药物也许可以延长人类xgc的持续时间,但如果xgc持续几个小时呢?两周呢?人们是否宁愿去体验别的东西?若持续半年,它到底是肉体的极乐,还是令人难以忍受的折磨?……因此,从佛教的观点来看,解决之道并非力争“赢得”天堂——这相对容易做到,而是要摆脱执念,彻底放下。
16,正如大乘佛教哲学所论证的,除了我们身处的环境,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找不到救赎:没有涅槃,没有彼岸,没有摆脱我们当下境况的不二法门;唯一的方法就是看清它的本质,不执着于它。西蒙娜·薇依:“唯有当快乐与痛苦激发出同等程度的感激之情时,人对上帝的爱才是纯粹的。”
33,埃德蒙·利奇认为,人类语言的不足之处,在于词语的语义场的固有离散性与现实的无缝连续性之间不可逾越的差异。这一差异导致了两个不可避免又无法挽回的结果。一方面,在“已命名”的经验语义场之间留下了未命名的“空白点”;正因如此,如你刚才正确指出的那样,现实永远不会被“详尽描述”。另一方面,一些语义场会部分或略微重叠,因此产生了意义过载的经验空间——里面的意义往往相互矛盾且不可调和。
56,罗德:假设我是色盲,并且羞于谈论此事。你要我把绿色钢笔递给你,这一请求会让我陷入绝望无助的境地。又或者,我对自己的缺陷耿耿于怀,任何对颜色的提及都是对我的故意羞辱。如果你现在告诉我,这一切绝非你的本意,那么你所指的就是你自己的内在性,但在这种情况下,一方的内在性不应作为反驳的理由,重要的是理解彼此的立场和感受。任何一个简单的请求,都必须在无礼和礼貌之间小心翼翼地保持平衡,既不能无礼到令人厌恶,也不能礼貌到听起来宛如讽刺。因此,即使是递给你绿色钢笔这一简单的请求,也必须依靠共同体验才能生效,而这是无法用理性和中性的语言进行充分解释的。试想一下机械的政治正确所导致的失败吧:将某些词语列为冒犯性词语,然后用更合适的词语取而代之,这样做永远也解决不了问题,因为同样的贬损态度很容易转移到新的表达方式上,以至于用不了多久,这些新的表达方式听起来也变得政治不正确了。
66,罗德:在我的一生中,我见过很多人因为承诺自己有能力改变现状而被选为公职人员,但他们很快就开始按照体制所期望的方式说话做事,而这样的体制正是他们最初致力于改变的。这就是体制的运作方式:你若不采取体制内的正确行动立场,体制就不会对你的行动做出反应,而如果你真的采取了,你就再也无法行动了。
98,歌德:“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忍受的,除了一连串美好的日子。”不直面问题并解决问题,非但不会使人幸福,反而会使人感到无聊、倦怠、愤怒。
217,罗德:有一个古老的笑话,讲的是,在荒岛上,有一个受虐狂和一个施虐狂,他们是海难后的唯二幸存者:过了一会儿,受虐狂走到施虐狂面前,问道:“你想这么我吗?”施虐狂看着他在微笑着回答:“我绝对不会!”(施虐已然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