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让人感到震撼、难过,引起无数共鸣,勾起很多回忆的女性的游记。
让我一直想赞叹的,在信息检索并不便利、网络并不发达的年代,班卓独自前往这些国家旅行的勇气,是干脆利落又鲜活动人的表达中透露出的智慧和反思。她观察男性的表现,体会女性的处境,注重交流,不错过任何的人、景、事。
在相对温和的环境中,女性大多时间难以察觉到各种隐性的歧视和不公平的对待。而在女性的穿衣打扮和行为举止都被监视且限制的国度,冲击和痛苦就会迎面袭来。
我更想赞叹班卓的善意和真诚,即使这种真诚并不总能收获美好,但她总能遇到能让她搭车、或是提供各种便利、或者邀请她去家里坐坐的当地人。让我印象尤为深刻的是有一天她打算去看石窟和壁画,但一路都被人邀请到家里喝茶,最后索性放弃最初的行程。我想,当时当下当地人的生活,在未来的某个时间也会变成同石窟和壁画一样的历史,供后来的人观摩,那么体验和观察当下也就与历史遗迹同等重要了。
常有的是更复杂的经历,譬如被相识不到半天的陌生男人搭讪或者求婚,这似乎是独自出门旅行的亚洲女性都会遇到的荒唐、让人害怕和愤怒的情形。这让我想起在科伦坡的时候,被认识不到半天的男性民宿老板表达“爱意”,在异常热情的送我和我妈去附近餐厅后,坐在同一个桌子上,整顿饭都在听他讲很喜欢“亚洲女生”“我有不少房产,好的赛车也很多,收藏也很多”“亚洲女生很好,都温柔可爱”中度过,而我也只能以沉默回应。在加勒,因为无视了开车停在我们旁边,要拉我们上车去酒吧喝酒的邀约,而被摸了屁股的我,只能怒声骂回去。
在埃及听到的故事,是年轻的女性在组建家庭之后,不能避孕,生了6个孩子,在狭小的空间里,能端出的最豪华的食物就是烤鸡和烤饼。家里唯一的电器就是“大屁股”电视,饭后没有娱乐活动,只得把最小的孩子抱出来给大家,而妈妈和其他孩子们还得躲在旁边的房间里避客。
也有让人怀念的美好。我们住在小瀑布旁、干净整洁的民宿里,清晨被鸟鸣和水流唤醒,民宿主人是阿姨和她的女儿,让我们吃到了可口的斯里兰卡早餐。当我问到她未来的打算,她说想要做老师,让更多的女孩子有机会接受教育,而提到恋爱和婚姻内,她害羞的笑了笑,似乎有在约会的人,但会在更适当的时候考虑再结婚。
有阿姨跟我讲,少去关注这些“负面的”“消极的”信息,多看看“正能量”“阳光的”的东西。但我依旧认为,女性更应该关注方方面面的信息,这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一部分女性正在或者要长期经历的事,也可能是未来很多女性都要面对的事。不走出门,不去了解,不去观察、探寻和思考,不去交流,怎么能知道世界复杂而多样的本质?怎么能知道在你未曾涉足的地方,那里的女性过着怎样的生活?也许善良不足以面对这些友好、和善但被限制、禁锢且没有机会接受教育的异国女性,但能共情到她们的处境、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譬如把看到的、想到的都记录下来,就是一种帮助。美景和美丽的人总是隐藏在沟沟壑壑和重重困难之中,但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景色和人们愈发的动人、美丽。
希望她们有朝一日能脱下布卡,大口的舒畅的呼吸,不必像纳莉亚一样在16岁就婚育,能自由的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和未来。
关注女性的命运,就是关注人类的未来,就是关注我们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