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代兵马俑、陵墓,汉代宫殿、庙宇,这些建筑令人叹为观止,然而究竟是怎样的人工匠建造了它们?建造它们的人,社会地位如何?工作环境又如何?
一些平日我们或许不会想的问题,在李安敦这本《秦汉工匠》里都可以找到答案。本书创作视角独特,将焦点投射到不同类别的工匠身上,不仅让我们了解了工匠们所处的社会、商业以及技术环境,还为我们揭开了物质文化遗产背后的密码。
必须承认的是,阅读这本书的过程内心是极其不平静的,读完也深深叹息。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体验?来看看这本书的内容,你便略知一二。
工匠,在秦汉时期,一般指的是手艺人。在社会中,他们属于四民之一,很少被视为尊贵的阶层,但他们又是经济中不可或缺的生产群体。对穷人而言,手工业却是致富的第二捷径,只不过他们经常会受到鄙视,从来没有真正获得尊重和敬畏。
为什么会这样?
秦汉时期,百姓总是疑心工匠会将劣质产品推上市场,或以某种方式欺骗他们。秦汉官府也以法家思想为依托,认为所有工匠的本性都是骗人的,如果没有严厉的阻吓手段加以遏制,他们就会利用一切可乘之机非法牟利。即使是官营里的官聘工匠也备受怀疑。
工匠们的工作环境如何?
一般而言,女工、男工都会在作坊里工作。秦汉时期,作坊被称为作室,它可以是固定的,也可以是临时工地,只要兼具必需的材料和劳动力即可。
另外,在秦汉时期,已经建立了精细的劳动专业化分工,流水线生产中,每个工匠只负责其中一个环节。工匠的工作时间取决于他们的雇佣条件和一年当中不同的季节,每天的工作时间取决于日照时间。
私营作坊的工作时间相对随意,官营作坊中工匠的行为会受到监督和审查,违规会受到罚款或体罚。而一些手工业也存在危险性,比如冶金业,产品制造的每个阶段,都面临爆炸、受伤和有毒物质的危害。
从以上各种情况来看,工匠们的工作环境并不好,甚至存在不可预测的危险。
如果工匠们不是为国家工作或有贵族支持,他们还需要去自己销售产品。跨境走私可以换取某些奢侈品,或是在城镇官市上售卖产品获得丰厚利润,但这会伴随许多社会、财富负担和法律责任,成为一个风险较高的生意行当。
到了汉代,为了鼓励人们回归农业生产,对商人的社会限制变本加厉。比如,刘邦曾颁布限令,规定商人不得穿丝绸、携武器、骑鞍马、乘华车、也不得为官。除此之外,在官市上销售产品的工匠还要向朝廷缴纳费用和税款。
由于交通限制,秦汉时期,工匠们的经营范围是有限的,不具有地域流动性。这也就意味着销售产品存在一定的困难性与风险性。
工匠的来源有好几种,除了继承家业与拜师学艺外,他们还可能是奴隶、刑徒或服徭役的人。工匠与工匠不同,杰出的专业工匠或是文官工匠,他们受雇于皇帝公侯或达官贵人,为他们营造金碧辉煌的世界,这些人的收入丰厚或名扬天下,生活也十分优越。
然而,还有另外一个特殊的群体,就是那些戴镣铐的工匠,他们会被安排到具有危险性的场所,比如开采和冶炼铁和铜、修筑长城,而且刑徒没有时节限制,无论天气如何,都要随时劳动。虽然官府不希望这些人全部有去无回,但并不会采取任何措施来保障他们不受虐待,这也就意味着很多刑徒根本不能活着等到工程完成,甚至其死亡比例可以达到——十死一生,真是令人瞠目结舌!
总体来说,《秦汉工匠》是一本读完让人不禁深刻反思的书。我们多少人只看到那些写满历史痕迹的文物,却鲜少有人思考究竟是谁创造了它们。那些创造它们的人,社会地位如何,工作环境如何……
我感动于作者以独特的视角展示了秦汉时期的工匠们,让我们可以了解文物背后的历史与文化。